段書瑞有些驚訝他的觀察力:“我方才想寫文章,但不知為何一直沒有思路,只寫了一個標題就沒有下文了。可否借師兄的文章一看?”
“這有何難?你若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陳舒雲從幾本厚厚的書籍下抽出一沓白紙,遞給他。
段書瑞客氣的道謝,便開始認認真真的看起來。他坐在門邊的那張胡床上,一邊看一邊凝眉思索。這幾篇文章和之前陳伯佈置的題目內容都大差不差,對寫過同樣題目文章的他來說極具參考性。他對比陳舒雲和自己的文章,只覺對方之文臨近結尾時氣勢愈顯磅礴,恍若滔滔不絕一般,寫到最後一句,更是言有盡而意無窮。而自己的文章則有些虎頭蛇尾,很容易給人留下頭重腳輕的印象。再者,他的論據總是過於單薄,不足以支撐起整個論題。
“陳兄,你寫文章時是如何想的?”段書瑞忍不住問道。
“要一鼓作氣,緊扣核心,不可旁逸斜出。”陳舒雲接過段書瑞的文章,全神貫注的看起來。他先看文章是否點題,再看文章結構。段書瑞能抓住主題展開議論,文章結構也並不鬆散,只是他寫作文顧慮太多,總想要面面俱到,反而有些拘泥於形式了。
陳舒雲給段書瑞點出了幾個問題,都是一語中的。段書瑞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下好生佩服。
“段兄,我剛開始見你,你表現得很平靜。你給我的印象就是彷彿什麼困難都壓不倒你,什麼挫折都不能使你屈服。”陳舒雲微笑著看向他,目光中充滿篤定,“但我知道你並不像你表現的這樣鎮定。你的內心有一團火,只需添一把柴,這火就會越燒越旺。”
段書瑞似懂非懂的看著他,沒有出言反駁,而是等他說下去。
“寫文章不能藏拙,需得拿出氣勢。”陳舒雲又看了一眼段書瑞的文章,“你的言辭太過於委婉,就無法在開頭吸引考官的注意。一些考官可能會直接給你判一箇中等偏下的分數。有時候不用太規矩,不妨出出格嘛。”
其實陳伯也和他提過,讓他下筆時不妨狠一些,筆鋒激烈一些,再慢慢轉向柔和。這樣更容易把控全篇的節奏,若是一開始氣勢便不足,文風再想轉反倒難了。但段書瑞總是不敢嘗試,他怕自己掌握不好那個度。要是開頭就言辭激烈的話,後面若是接不上可就麻煩了。
“這回師傅又給你佈置了新的題目對吧?你何不在我這裡寫完,這樣我可以幫你看看。”陳舒雲語氣柔和的提議道。
段書瑞轉念一想,或許自己換個場所寫作狀態更佳呢。眼下趁著陳舒雲在,段書瑞便將寫著標題的白紙拿出來,開始嘗試著寫下第一段。
有了第一段,第二段就不難了。接下來是第三段、第四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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