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書瑞思索片刻,脫口而出:“皚皚寒窗雪。”
“莫道明月不解意。”
“……何因遣送相思來。”
魚幼薇低聲一笑,又小聲嘀咕了句什麼。段書瑞把頭湊過去聽,卻見她雙目一閉,倒在他肩上睡著了。不一會兒,耳畔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
段書瑞不敢動,他屏住呼吸,在黑暗中長久地凝視著她的側臉,他抬起手,又收回去,反覆幾次,手指無所適從地在空中掙扎了不知多久,才輕輕勾住她的腰。現在還不算太晚,先讓她小憩一會兒再叫醒她吧。
之前,他總以為自己於她更多的是責任,是擔當。
但此時月光黯淡,四下無人,他細細琢磨,終歸還是從那份責任中品嚐出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不敢深究,也不願深究。他習慣了循規蹈矩的生活,不能容忍一點變數出現。
他就著這個姿勢坐了許久。須臾,他靠上她毛絨絨的腦袋,輕聲說道:“不管在哪兒,我總是能夠護住你的。”
聲音低不可聞,卻字字珍重。
次日早晨,魚幼薇醒來時,發現段書瑞已經回去了。
她有些失望,在院子裡徘徊了一圈,正在此時,她發現原本空蕩蕩的脖頸似乎多出什麼東西。
她舉手一摸,發現是那根系著紅繩的護身符——正是段書瑞為她求來的那枚。她從白鷺書院回來後將其解下,放在枕頭邊上。沒想到今日醒來便出現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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