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溶洞大廳柔和的仿日光燈光，此刻在眾人眼中彷彿也帶上了一絲不確定的閃爍。雨燕帶來的訊息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剛剛平靜片刻的空氣再次泛起緊張的漣漪。

磐石立刻起身，對墨泉沉聲道：“調出所有外圍感測器資料，重點分析震動源波形和無線電訊號特徵。雨燕，加強‘渡口’各入口警戒，啟動被動聲納監測網路。”他又轉向醫療艙內的陳默，“陳先生，可能需要您授權，提升‘渡口’內部監控系統的敏感度，我們懷疑‘清道夫’可能利用了某種我們未知的追蹤手段。”

陳默點點頭，在蘇晚晴的攙扶下，掙扎著從病床上坐起。他的體力恢復了一些，但頭腦依然因為大量湧入的新資訊和身體的虛弱而感到沉重。他接過磐石遞來的另一個平板，上面顯示著“渡口”內部管理系統的介面，許可權已經對他開放。

“守陵人”AI在“渡口”似乎也有一個簡化的子系統。陳默找到“環境監控與反追蹤”模組，裡面果然有選項可以調整感測器靈敏度和啟用更高階的分析協議。他依照提示，輸入聲紋指令（依然是那四句詩），提升了監測等級。

幾乎在設定生效的瞬間，控制檯（由墨泉操作）那邊就傳來了新的資料反饋。

“組長，有新發現！”墨泉盯著螢幕上滾動的波形圖，手指快速敲擊鍵盤放大細節，“震源不是單一的。有三個……不，四個輕微的、幾乎同步的震動點，分佈在古河道下游我們入口的東南、東北、正北和……正西方向！距離‘渡口’直線距離大約在300到500米之間，深度相近。波形特徵……不是爆破，也不是大型機械，更像是……某種高頻的、低能量的衝擊鑽或聲波探測裝置！他們在進行多點、精準的地質探測！”

“無線電訊號呢？”磐石追問。

“訊號非常短促，跳頻加密，內容無法破解，但透過多點定位交叉分析，訊號源位置與四個震動點基本重合！他們在進行協同作業和即時資料傳輸！”墨泉語氣凝重，“這種裝備水平和行動協同性，遠超一般的盜匪或地方勢力。‘清道夫’這次動真格的了，他們似乎有明確的目標指向——就是我們所在的這片地下區域！”

“他們怎麼確定位置的？”夜凰走到控制檯邊，看著那些閃爍的光點，“我們下來時很小心，‘回聲’協議也一直開著干擾聲學和部分電磁訊號。”

雨燕在一旁補充道：“除非……他們有不受‘回聲’干擾的追蹤方式。或者，他們追蹤的不是我們本身，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陳默，或者更準確地說，投向了他懷中那個已經不在此處的黑色金屬盒。

“黑盒……‘鑰匙’……”蘇晚晴喃喃道，“磐石組長之前說過，‘鑰匙’高頻脈衝釋放會暴露精確位置和活性狀態。難道他們還有辦法追蹤脈衝殘留的……‘迴響’？”

陳默腦中閃過AI“守陵人”最後的警告：“小心……‘迴響’……” 還有父親研究檔案裡，關於“零號樣本碎片”可能作為“諧振校準器與穩定錨”，其能量特徵會在特定地質結構中留下長時間“餘暉”的模糊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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