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窮追不捨,定定看著她,“蘇娘子如此肯定,不怕萬一?”
蘇茵淡定如故:“盡人事聽天命,倘若獵戶的威嚴不足以震懾野獸,我的草藥也不足以驅趕,那麼我無論是今夜上山還是什麼時候,總會遇難,天命而已,怪不得誰。”
阿大一下子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下頜緊繃,似乎不敢相信這般生死看淡的話是蘇茵這個看起來溫和柔弱的女郎說出來的。
就是這麼片刻的猶豫,蘇茵揹著藥簍越過他,徑直往家中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那股憋悶氣回過神來的時候,蘇茵早已消失在了視野之內,天光大亮,日出東方,其他的村民扛著鋤頭和弓向他打招呼。
他悶悶應了一聲,總覺得心裡憋著一股氣,下不去,在喉頭裡哽著。
上山之時,他特意往草木葳蕤之處看了一眼,只可惜,他既不認識夜交藤,也不認識月見草,只看見山上幾株已經過了花期的野桃樹,只得懷揣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悶火遺憾而歸。
蘇茵待在屋子裡,心緒同樣不安,她怕林輕揚被發現,怕出逃之事功虧一簣。
最怕林輕揚避開了戰亂,從敵戎刀下九死一生,卻死在這裡,死在他最崇拜最信任的人手下,而她哭都不能哭,也無法為他收屍,要看著曾經跟在自己身後的弟弟被當做敵人割首示眾,暴屍荒野。
每每想到這種可能,蘇茵不禁悲從中來,眼眶溼潤,罕見地在內心裡祈求,祈求上天不要太過殘忍,祈求命運留有一絲慈悲。
她在現代社會活了二十年,是個堅定地無神論者,來到封建社會這麼多年,她也從未真正生出什麼絕望來,憑著一股不信命不服輸的勁頭去爭,從一介農女到太學女學生,女夫子,內庭女官,奪嫡之爭激流勇退,在寸土寸金的長安開了一間自己的醫館,坐看朝野風雲,兩袖清風,置身事外。
直到如今,她才真正意識到命運的殘忍,錦繡生活一朝傾覆,親友手足相殘不過是一瞬之間,躊躇滿志的人淪為最痛惡的賊寇,只求安穩的人被迫捲入戰爭屍骨無存,年邁的老者被迫披甲執刀,尚未來得及長大的少年已經歷經親友凋零山河破碎。
她看著這一切發生,既是無能為力的看客,也是無法自保的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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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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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冬難熬,她撿了個精緻的絹絲人偶當暖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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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偶與首輔大人共感。
她每揉一下,首輔大人便渾身滾燙,紅了眼尾,清冷的眼底泛起駭人的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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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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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