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想和家裡人過多牽扯,這次的事的確是我思慮不周。”周澤轉過身,兩手撐在臺面上鬆鬆地倚著,看著她說道“姜樂,我知道你心裡牴觸他,但那天,只因為他是你名義上的父親,我才會答應見他。”
說罷,他低下頭,似乎是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我現在過得並不輕鬆,衡量利益、分析對錯,做事之前總要把每個人、每個方面都納入考慮,要思考的事情太多,手裡的時間又太少。”
“姜樂,我也是人,大腦繃得太緊,也會有疏忽的時候,我也會犯錯。”
姜樂偏過頭去不再看他,眼睛欲蓋彌彰地望向窗外。她心裡清楚,周澤一向擅長做這樣的事,他看起來冷淡內斂,其實一直都是首先破冰、示弱的那個人,語氣誠懇到可憐巴巴的地步,明明是頭獅子,是居高臨下的上位者,卻總是習慣性地放低姿態,學著路邊的小狗向人搖尾乞憐。
有時候她甚至懷疑,這是不是他慣用的一種手段?
心裡雖然這麼想,壓抑幾天的怒火仍是被他幾句話消去了一半,嘴上倒是仍不饒人:
“既然這麼忙,沒事總往我這摻和什麼...”
她聽見周澤輕笑了一聲,忍不住扭過頭看他。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也早就落下去了,屋裡沒有開燈,窗外昏暗的光線細細地打在他身上,襯得他眼睛亮亮的,裡面盛滿了溫柔笑意。
姜樂心裡一顫,猛地起身走到牆邊,將屋裡的燈都按開了。好像只要再亮一點,就能驅散屋裡這絲奇怪的氛圍,驅散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周澤對她的行為只是微微挑眉,眼裡多了絲戲謔。姜樂被他盯得耳尖一熱,接著便要惱羞成怒地罵人,卻被一聲門鈴聲打斷。
清脆的兩聲“叮咚”彷彿救兵趕到時吹響的號角,姜樂馬不停蹄地跑去開門,如釋重負。看清門外站的是誰時,又愣了一下。
“白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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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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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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