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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曲之主控她不理解_第246章 偷天換日,李代桃僵(2)

軍帳內血腥味混著汗酸氣,三盞牛油燈在帳角幽幽晃動。

玄月國大將完顏赫赤紅著眼眶,裹著滲血的繃帶一掌拍在案几上:“南軒遇!一月前你親口說沈霽霖心脈已斷,現在戰場上那個殺神,難道是天祈從地府召回來的鬼魂不成?”

青銅燈臺被震得哐當搖晃,光影在帳布上勾勒出扭曲人影。東陵蠡王拓跋烈突然劇烈咳嗽,手中酒碗裡的馬奶酒灑在陳舊箭傷上——那道橫貫胸口的猙獰疤痕,正是這個月玄路原之戰留下的“紀念”。

南軒遇輕撫腰間玉笛,漫不經心地將染血戰報擲入火盆:“沈霽霖用兵講究“月映寒潭”,陣型展開如水面倒影,殺機都藏在平靜之下。現在戰場上那位...”火舌舔舐羊皮捲髮出焦糊味,“分明是熔岩潑天的路數。你們先前也都同沈霽霖交過手,真覺得這兩位是同一人嗎?”

參軍宇文拓突然撕開衣襟,露出心口暗紅烙印——那是被火藥箭灼傷的狼頭印記:“上個月初七夜襲,沈霽霖用那什麼……火……火器連破我七座箭樓,這等暴烈手段,確實不像...”他說到一半突然噤聲,帳外北風捲著沙粒拍打牛皮帳,竟似萬千冤魂嗚咽。

“你們可還記得?”左大都尉呼延灼突然開口,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斷箭製成的骨笛,“沈霽霖帶著三百輕騎,用計引得我們五萬大軍深陷火海…….”

帳內陷入死寂,唯有火盆噼啪作響。突然,年輕的萬夫長禿髮烏孤摔碎酒碗:“管他是人是鬼!我帶本部狼騎去割了他首級!”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急促戰鼓,夾雜著某種奇特的金屬震顫聲——那是玄鐵槍尖劃過盾牌的死亡顫音。

南軒遇突然輕笑,玉笛在指尖轉出碧色流光:“沈霽霖用兵最妙處在“不殺而屈人之兵”,說是道義,不過是可笑的婦人之仁,愚蠢至極,如今這位...”他望向帳外沖天火光,“倒是把“殺人誅心’玩的透徹。”

然而心有疑慮的何止敵軍,就連天祈軍營的人也都有疑慮。

青銅燈樹在羊皮地圖上投下九重光影,沈穗兒握著硃筆的手突然懸停。帳外呼嘯的狂風捲著黃沙擊打簾幕,卻吹不散她眉宇間凝著的冷淡。

”喀嚓。“

筆尖殷紅墜在雁鳴關隘口,恰如此月她槍尖挑落的敵將心血。

帳簾忽被掀開一線,月光趁機爬上她白玉般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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