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裡陰暗潮溼,進興躺在草鋪上,渾身疼痛難忍,連翻身都覺得困難,只能一動不動地躺著,眼底卻藏著一絲堅定。
文氏和鳳嬌很快就聽聞了訊息,二人趁著夜深人靜,悄悄摸進柴房,看到進興的慘狀,忍不住淚如雨下。
文氏蹲下身,輕輕撫摸著他的傷口,哽咽著說:“賢婿,你怎麼被打成這樣?這可如何是好?”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面是偷偷藏的粗飯:“我暗地取了些飯來,你好歹吃點,也好有力氣將養身體。”
進興勉強睜開眼,聲音虛弱卻平靜:“岳母,無妨。這都是我命裡該受的苦。”
他示意文氏把飯放下:“飯就放這兒吧,岳母和小姐快些回去,別被人撞見了。我雖被打壞,卻還不至於傷命,不久之後,自有出頭之日。”
文氏心疼地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才拉著鳳嬌,悄悄離開了柴房。
次日一早,鸞嬌趁著刁氏不注意,悄悄溜到廚房,找到文氏和鳳嬌。
她壓低聲音說道:“大舅母,鳳妹,我從繡娘那裡聽說了,你們已經憑著硃砂記,把鳳妹許給進興了?”
見二人點頭,鸞嬌又道:“進興被二母舅打得不輕,現在還躺在柴房裡。你們可得用心照料他,等他養好了傷,儘早離開這裡。”
“這胡家夫婦心腸歹毒,待在這裡遲早要受更多苦,何必在此受氣?”
文氏和鳳嬌含淚點頭,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等進興傷愈,便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自此之後,文氏藉著送飯菜、打掃的名義,時常去柴房照料進興,繡娘也悄悄幫忙尋來草藥,給他敷藥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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