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藏車懸停在裂口邊緣。

引擎低沉的嗡鳴與霧氣中持續不斷的哭聲、低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混響。車廂裡，金不換的羅盤指標已經徹底失靈，像喝醉了酒一樣在錶盤上瘋狂畫圈。白戾的刀握得很緊，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在壓抑某種本能的攻擊衝動。

只有陸風月還算平靜。

他看著裂口深處那個跪在石碑前、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霧影，看了很久。

“九百年前，”他開口，聲音在霧氣中顯得有些失真，“你們開啟墓碑後，發生了什麼？”

白飄到裂口邊緣，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那個霧影：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發生。”

“墓碑裡是空的。沒有屍體，沒有遺物，只有這塊石碑，和刻在上面的一句話。”

他指向石碑。

石碑是普通的灰色岩石，表面粗糙，像是隨手從哪座山上劈下來的。上面刻著一行字，用的是“建築師”的基礎文字，但筆畫歪斜，像是刻字的人手在顫抖：

【這裡埋葬著‘建築師’的第一次心軟】

【——也是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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