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就兩年。”王二狗說，“總比沒有強。”

他轉身往船廠外走。桑林那邊，劉大海帶著人還在除草，已經除了一大半，桑葉綠油油的，在風裡搖擺。蠶房那邊，第一批蠶繭已經收了，正在繅絲。絲織成網，網賣錢，錢買木料——這本是個好迴圈，可太慢了。

王二狗走到水寨，趙匡胤的值房門關著。他敲了敲門，裡面沒應。推開門，屋裡沒人，桌上攤著賬本，賬本上密密麻麻寫著數字，最後一行是紅字：負三百一十二貫。

他盯著那行紅字看了很久，然後輕輕關上門。

走到校場，趙匡胤正在看士卒操練。兩百人列隊，練爬桅，練泅水，練接舷戰。汗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號子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指揮使。”王二狗走過去。

趙匡胤轉過頭：“船板的事？”

“嗯。”王二狗說，“只能用松木拼湊了。不結實，但……能下水。”

趙匡胤沒說話。他看著那些操練計程車卒，看了很久，才說：“王二狗，你說咱們造的這些船，真能用上嗎？”

王二狗愣住了。他沒想到指揮使會問這個問題。

“能。”他說得很肯定，“一定能。”

“為什麼？”

“因為……”王二狗想了想，“因為咱們沒退路了。船造不出來，南唐打過來，大家都得死。船造出來了，至少還有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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