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好貨,”張瓊眼睛一亮,“不瞞您說,晉陽剛平定,那些將軍、官員都要做新衣裳,皮貨正缺。您若有貨,價錢好商量。”
商人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趙掌櫃倒是會做生意。不過我們的貨,大部分已經被保塞軍的郭將軍訂了。剩下的……不多。”
“郭將軍?”張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羨慕,“您能和郭將軍做買賣,那是大生意啊。不知……能否引薦引薦?若能搭上這條線,趙某願出這個數。”
他伸出三根手指。商人看了一眼,搖頭:“不是錢的事。郭將軍的買賣,不是誰都能做的。”
話雖如此,態度卻鬆動了些。張瓊又殷勤地斟酒佈菜,兩人聊了小半個時辰。臨走時,商人終於鬆口:“這樣吧,三日後午時,郭將軍要在城南的‘醉仙樓’宴客。趙掌櫃若真想結識,可備些薄禮,到時我也在,或可代為引薦。”
“多謝!多謝!”張瓊連連拱手。
回到雜貨鋪後院,王順已經在等他。張瓊壓低聲音:“三日後,醉仙樓。你提前去踩點,記清楚地形、出口,還有郭榮會帶多少人。”
王順點頭,在燈下鋪開一張粗紙,開始畫醉仙樓周邊的街巷圖。他的手很穩,線條精準,這是多年斥候練出的本事。
張瓊看著搖曳的燭火,心中盤算。郭榮宴客,宴的是誰?是河北其他軍鎮的將領,還是“山陰客”那邊的人?不管是誰,這都是個機會——靠近郭榮,摸清他身邊關係網的機會。
窗外傳來打更的梆子聲,子時了。真定城的燈火漸次熄滅,只有巡夜兵丁的腳步聲在街巷間迴盪。
張瓊吹滅蠟燭,躺在硬板床上,睜著眼看房梁的陰影。他想起了離開晉陽前,趙匡胤對他說的話:“記住,你們不是去打仗的,是去做生意的。生意人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察言觀色,是抓住機會,是有耐心。”
耐心。張瓊閉上眼。他有的是耐心。就像獵人佈下陷阱,等待獵物自己走進來。
四月初八,潞州的田畝清丈簿送到了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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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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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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