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戴冠,長髮以玉簪束起,幾縷散落在寬闊的肩頭。
面容在陰影中看不太真切,只有一雙眸子,幽深如寒潭,平靜無波,卻彷彿蘊含著能冰封火焰、壓垮山嶽的力量。
是嬴政。
他沒有帶任何隨從,獨自一人。
牢門再次被開啟。
這一次,開鎖的獄卒動作快得幾乎帶著顫抖,開完鎖便立刻退到遠處,深深低頭,恨不得將頭埋進地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嬴政邁步,走進了牢房。
他的目光,自進門起,便牢牢鎖在角落裡那個蜷縮的、滿臉麻點的女子身上。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洞穿一切偽裝的穿透力。
女子似乎被這無聲的威壓嚇住了,又開始劇烈地顫抖,將頭死死埋進臂彎,發出含糊的嗚咽。
嬴政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看了她片刻,忽然伸出手。
不是去撕扯,而是以一種不容抗拒、卻又異常精準穩當的力道,一左一右,分別握住了女子兩隻胡亂揮舞、試圖推拒的手腕。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常年握劍和批閱竹簡留下的薄繭,力量大得驚人,瞬間便制住了女子所有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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