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安也跟著揚了揚嘴角,心裡卻細細思量羅念悠的這番話,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差漏。
她剛來大梁時,上戲園子安慶社都是報秦王的名,各位夥計管事都與他相熟,看來他從前真的是喜歡去那種地方。但是為何後來自己再沒見他單獨去過?
若是他喜歡聽戲聽書,那麼府中應有常在的歌女舞姬,她進府以後卻是一個人都沒見過。更何況,格安皺眉想,照著秦王對玉娘那態度,是眼睛長在頂上,瞧不起風塵女子的。
一個人,一朝大婚,就能放棄了自己多年的嗜好?
她忽然想起昨晚在書房,秦王握著她的手腕,對她說的話。
“我不是木頭做的。”
臺上的戲子還在咿咿呀呀地唱,格安側耳去仔細分辨,那分明是一段離別。將軍拜別夫人,夫人贈將軍玉佩。從此天涯一方,再見時已是夢裡少年。
“休將明珠化淚拋,休問此去何時還,生死別離乃前定。”羅念悠喃喃道,她轉過身來看秦王妃,卻發現她眼睛紅了。
格安不知道怎麼回事,從前也聽過這出戲,還在笑那些寫戲詞的酸詩人扭扭捏捏,一點也不大氣。可今天聽了,卻不像往常那樣覺得好笑,眼中的淚就是控制不住地向外滾。
她從未這樣哭過,究竟是怎麼了?
“羅姑娘,失陪。”說罷起身,以帕掩面,往場外走了。羅念悠見秦王妃遠去,她也不好再坐在前排,便咬咬牙,站起身來,也跟著向場外走去。
花園裡,假山後。格安一個人躲在這裡擦拭自己的眼淚,只聽得外邊有人喚道:“王妃,您在哪兒?”
是雪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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