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如同一捧清泉兜頭澆在陳鋒的怒火之上,雖未完全熄滅,但也消弭大半。
是啊,他想起昨日與殿下的密談,關於此女身上種種“非人”的疑點——她那不可思議的身手,那全然不通世故的言行,那視宮規武德如無物的態度……與這樣一個存在較真,豈非庸人自擾?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緊握住刀柄的手指,對著蕭雲諫深深一躬:“卑職……明白了。方才一時意氣,驚擾殿下,請殿下責罰。”
蕭雲諫又將視線投向了姜荔:“姜姑娘,陳鋒的刀,是他身為侍衛的尊嚴所在,不可輕動。你方才言語,雖無心,卻也傷人。他的每一分本事,都是經年累月、汗淚交織磨礪而來。況且忠誠勇毅、克盡職守才是護衛之本,武藝高低、反應快慢不過是末節細枝。姜姑娘,你說是麼?”
“是……嗎?”姜荔微微歪頭思考了一會兒,修仙界實力為尊,沒有實力,管你什麼忠誠勇毅恪盡職守都是白搭。
不過她瞄了一眼餘怒未消的陳鋒,在腦中檢索了一下曾瞥見的其他宮衛巡防模樣,陳鋒跟他們對比起來,動作算得上利落,招式也夠狠。若非遇上自己,只是守著漱玉宮這方冷清地界,應對常規宵小應當是足夠的。
得出這個“凡俗標準下尚算合格”的結論後,姜荔才衝陳鋒點了點頭,用一副帶著點“退一步想想也不錯啊”的開解語氣道:“哎,算啦,陳侍衛你真不必太在意我的話。以你們這兒宮裡頭侍衛的普遍水準衡量,你真的也不算慢了。”
陳鋒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臉色又黑了幾分,但終究是忍住了,只從鼻腔裡重重哼出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看她。
福德忙不迭扶起倒地的掃帚,連聲道:“姜姑娘這草除得確實快,若換作老奴,怕是要耗上幾日功夫,我這就去把草莖掃了,姜姑娘你也累了吧,快歇息歇息。”
“我不累啊。”姜荔的目光又晃晃悠悠朝著宮門外飄去。
福德的心再次提起,好在蕭雲諫溫聲開口道:“姜姑娘,我書房裡尚有些書冊需歸整,可否勞煩你來幫我?”
姜荔眼睛一亮,她還沒去過蕭雲諫的書房呢,而且這不是刷好感的好時機嗎?她當即轉身,步履輕快地跟著蕭雲諫步入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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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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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