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酉時初刻,法政司衙署正堂.
暮色將臨未臨,天邊最後一抹霞光從西窗斜斜照進,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道狹長的金色光帶.光帶裡,浮塵緩緩飄動,像是時間流逝的具象.
正堂里人不多,但分量很重.
顧臨風坐在主位——這是法證司成立後的第一次正式議事.他左手邊是幾位剛剛抽調來的刑部.大理寺官員,右手邊是太醫院派來的兩位毒理專家.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神色嚴肅,等待著這場議事的核心人物.
陸清然坐在顧臨風對面的椅子上.
她換上了一身深青色官服——正三品的規制,衣襟和袖口繡著銀色的雲紋.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露出蒼白但輪廓分明的臉.高燒還沒完全退,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但眼神清明,坐姿端正.
她手裡拿著一份名冊,正在低聲與顧臨風商議著什麼.
“從刑部調來的這三人,都有十年以上刑名經驗,但……”她頓了頓,聲音還有些沙啞,“都或多或少與裕親王有過接觸.需要觀察.”
顧臨風點頭:“太醫院這兩位倒還算乾淨,周院正親自推薦的.”
“周院正自己……”陸清然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周太醫在殿上的痛哭懺悔雖然感人,但誰也不知道,那懺悔裡有幾分真,幾分是自保.
“我知道.”顧臨風壓低聲音,“已經派人盯著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穩,很沉,每一步的間隔都精確得如同丈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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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她相親走錯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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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斫年挑眉,“可以。時間還早,不如現在去領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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