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卯時初刻,天牢甲字七號牢房
通風口透進來的天光又比昨日亮了些,卻依舊慘白,帶著初春清晨特有的.刺骨的寒意.雪停了,但牢房內的陰冷並未散去,反而因為潮溼而更加難耐.牆壁上的苔蘚在昏暗中泛著滑膩的青黑色光澤,像是某種寄生在黑暗裡的活物.
陸清然坐在石床邊緣,背脊挺得筆直,雙手平放在膝上.她已經這樣坐了半個時辰,閉著眼睛,呼吸緩慢而均勻,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
但她的腦海裡,卻在進行著另一項工作——
重建.
重建那根頭髮的每一寸細節.
那根從顯德帝陵中取出的.已經灰白乾枯.卻承載著二十三年秘密的遺發.
她的意識像一臺精密的儀器,開始在記憶的深處檢索.調取.重組.
首先,是顏色.
不是純白,而是灰白中泛著淡淡的枯黃色,像久置的象牙.那是長期砷.鉛.汞中毒的典型特徵——重金屬在毛囊中沉積,改變了頭髮的天然色素,也破壞了它的結構.
然後,是長度.
三寸七分.她用隨身攜帶的細繩量過,當時就記下了精確的數值.
接著,是粗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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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都知道,溫以寧爬了席域的床才嫁進席家。
新婚夜,他把戒指丟在桌上,聲音冷得像冰:“機關算盡嫁進來,那就安分守己,別在我面前晃。”
溫以寧點頭,抱着被子去了沙發。表面可憐兮兮,心裡卻樂開花。
老公不回家,住別墅花他的卡,這日子不要太爽。
每逢他固定回別墅的日子,她提前躲得影都不見。
席域覺得這女人識相,最好一輩子別出現。
可不知從哪天起,他的眼睛開始不自覺地找她。
她躲在廚房煮泡麵,他站在門口看。她在客廳拼樂高,他下樓倒水倒了三趟。她窩在沙發上睡着,他鬼使神差給她蓋了條毯子。
溫以寧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堵在牆角:“怎麼不躲了?”
她臉一紅:“席總,我們只是契約婚姻。”
後來,契約婚姻徹底變了味。
他像上了癮,要了一次又一次。
溫以寧扶着腰,咬牙切齒:“離婚,這次必須離。”
席域把人撈回懷裡,下巴抵着她發頂,低笑一聲:
“當初可是你非要嫁給我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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