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小夥計就匆匆又溜了回去。
何大舅當即嚇得不知所措,緩過勁後重新回到店裡。這次他不管夥計們攔著就要往裡面衝,嘴裡嚷嚷非要見到栓子不可。
許是鬧得動靜太大,後院聞聲出來了幾個人,幾名夥計一見為首的那人,紛紛低頭稱呼掌櫃的,那掌櫃的正是這木匠鋪的陳老闆。
陳老闆先是很不耐煩地問清楚原因,從上到下把何大舅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然後滿不在乎地揮手讓夥計放何大舅進去看人。
木匠鋪後院的柴房裡,栓子下半身血肉模糊,躺在一堆破棉絮那裡昏迷不醒。
何大舅見到兒子的慘狀嚇得幾乎站不穩,他撲上去摸到栓子才發現渾身發燙,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何大舅站起來就要跟老闆那拼命。
可惜那陳老闆能放他進來,自是不怕他鬧事,當即拿出當初他們簽訂的文書說道:
“別忘了你們可是簽了賣身契的,這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三年學徒期間,師傅調教徒弟天經地義,任何人不得干涉。”
何大舅看見對方手裡那份賣身契立馬矮了半截,這會兒他腸子都要悔青了,辯駁道:“就算簽了賣身契,那也不能把人往死裡打。”
他記得清清楚楚當初他們說籤的是活契,將來還可以作廢的那種,現在眼見孩子被打成這副樣子,他是絕不會善罷罷休的。
陳老闆輕哧了一聲:“怎麼,想要耍賴?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哪家鋪子招收學徒是為了把他們供起來,想要學會手藝,哪個當學徒的不吃苦,不是脫了幾層皮才出師的?”
身後跟著的幾個漢子也紛紛出言嘲諷。
何大舅笨嘴拙舌說不過這些人,乾脆不再理會他們,想要把栓子帶走,陳老闆不耐煩了,直接叫活計把他趕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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