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即命丫鬟煮了水,用這普洱來沏茶,卻見這茶湯顏色濃豔,猶如琥珀,品了一口,更是醇厚綿柔。
她想著這是陸承濂送給自己的,便更添幾分喜歡了。
第二日,端王府遣了體面嬤嬤過府,先轉達了端王妃的問候,又說了好些招待不周的言語,隨車送來各色表禮。除卻端午後的節慶常例,更有幾匣宮中所賜的細巧點心,都是外頭未見過的式樣。
末了,那嬤嬤又含笑傳話,提起端王妃過幾日欲設賞花小宴,特邀國公府諸位太太、奶奶過府一聚,屆時還要和六少奶奶細聊。
眾人依禮應酬,待送走王府來人,顧希言自然平添了幾分底氣,她冷眼打量著三太太,三太太在一旁訕訕的,面色並不好看。
顧希言想著自己的猜測,不免好笑,接下來幾日,她便格外留心三太太那邊的動靜,每日前去請安,暗暗觀察著,不過一時倒也沒什麼異樣。
想想也是,若是私底下偷人,哪輕易讓人看到呢。
她也想起自己和陸承濂來,其實回府後,她也滿心惦記著這個人,格外汲取著每一個關於他的訊息,哪怕是聽丫鬟們提起“三爺”這兩個字,都覺心中快慰,平添幾分甜蜜。
陸承濂顯然也是記掛著她的,平時兩個人並沒什麼機會見面,只偶爾間顧希言去請安,會碰上陸承濂,一個擦身,一個對視,顧希言都能從那個男人看似平淡的眼神中琢磨出一些別樣的滋味。
極偶爾的,他會找準機會和她說一兩句,聲音很低,叮囑那麼一兩句,是那種只有兩個人意會的親密,讓顧希言晚間時候反覆思量,心中生出無限的甜蜜來。
或許因了心裡藏了這私密,她反而越發小心謹慎,把僅有的釵黛頭面都收起來,衣衫都是最素淨的,別人見了,只說她最是簡樸遵禮,但其實哪裡知道,半新不舊的衣衫下,她的心早飛了。
這一日顧希言才從五少奶奶處回來,遠遠便看到阿磨勒的身形,秋桑見了,會意,過去說了幾句。
待回來後,秋桑才低聲道:“阿磨勒說,三太太已經向宗族中提起要過繼那位滔二爺家的兒子,事情傳到三爺那裡,三爺拿出府中陳規來,給擋了回去,只說亂了昭穆次序,可三太太自是不甘,她找了宗族中老人哭鬧,又說你這邊是怎麼也要過繼滔二爺家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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