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自我救贖從回到三年前開始/第316章 話舊(1)
自我救贖從回到三年前開始_第316章 話舊(1)

雨一停,村民們就出來了——沒急著去藤園,先蹲在自家院門口,摸了摸門檻邊的藤盆。李伯家那盆剛扦插的小藤,早上還蔫著葉尖,經了雨勁浸過,這會兒葉紋裡竟漫出點淺綠的活勁,他指尖剛碰上,就見葉尖輕輕顫了顫,像在跟他打招呼。王嫂拎著木盆往溪邊走,路過張嬸家的藤園時,特意停腳往裡望——老藤的葉子轉青了大半,雨珠掛在葉尖,順著藤勁往下滾,落在根邊的土裡,竟砸出圈極細的勁紋,像漣漪似的漫開。

疤脈大當家坐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手裡還捏著那顆沒吃完的紅珠果——果核上沾著點果肉的甜勁,混著雨勁的潤,貼在指尖軟乎乎的。他望著院角的藤叢,雨剛歇時,藤葉上的水珠還沉甸甸的,這會兒被風一吹,順著藤莖的紋路往下滑,滑過藤節時,竟還帶著股繞勁——不是滯澀的卡,是像泉邊的水繞著石頭轉,慢騰騰地蹭過,把藤節裡殘留的點滯勁都裹了下來。

“胡叔!胡叔!”小石頭的喊聲從院門口傳來,伴著藤條晃悠的輕響。他抬眼望去,就見小石頭舉著個藤編的小籃,籃裡鋪著片新鮮的藤葉,葉上擺著幾枚剛摘的脈氣花——花瓣還沾著雨珠,淡青色的花勁裹著雨勁,在陽光下泛著軟亮的光。“張嬸讓我給你送的!說這花剛經了雨,脈氣最足,溫著喝比平時順勁!”

小石頭蹦到他跟前,把藤籃遞過來,褲腳還沾著泥點,卻半點不在意,指著院角的藤叢咋咋呼呼:“胡叔你看!你院的藤比早上更青了!葉尖都翹起來了,跟小石頭似的!”他順著小石頭的手指看過去,果然——剛才順過勁的藤條,這會兒都舒展開,藤葉邊緣泛著潤青,連垂著的藤尖都微微往上翹,裹著股雨後的活勁,不像之前那樣蔫蔫的。

“知道了。”他接過藤籃,指尖碰著脈氣花的花瓣,能“看”到花芯裡的勁流比平時慢了點,卻更勻——雨勁浸過,把原本稍顯躁的花勁裹得軟了,像摻了泉邊的水,溫乎乎的。他想起蘇曉說的“雨前順勁,雨後收勁”,起身對小石頭說:“你在院裡玩,別碰藤叢,我去把花溫上。”

小石頭立馬點頭,蹲在青石板邊,手撐著下巴看藤叢,嘴裡還小聲唸叨:“不碰不碰,讓藤自己長……”他聽著這孩子氣的話,倒想起剛到村裡時,小石頭見了他院的藤,總忍不住伸手拽,被凌峰說了好幾次才改過來——如今倒真記牢了“順勁不硬來”的理。

進了屋,他把脈氣花放在陶碗裡,倒了點泉邊的溫水——沒倒滿,剛沒過花瓣,像蘇曉教的那樣,溫火慢煮。灶膛裡的火苗軟乎乎的,映著陶碗的邊,碗裡的花勁慢慢漫開,混著水汽的勁,飄在屋裡,沒半點衝勁。他坐在灶邊的小凳上,指尖搭在碗沿——能“看”到花勁順著水溫往上湧,每漫開一點,就裹著點水汽的軟勁,比平時溫花時更順。

正等著花溫好,院外就傳來凌峰的聲音:“胡小子,在家沒?”他起身開門,就見凌峰手裡拿著根藤條——藤條上還沾著溼泥,藤勁卻活泛得很,是剛從藤園裡順過的。“張嬸說你把老藤救過來了,我剛去看了眼,那藤的勁流比去年還穩——你用的泉勁擦藤節的法子,倒能教給村裡人種藤的人。”

凌峰走進屋,目光落在灶上的陶碗,笑著點頭:“雨後果然懂行——這時候溫脈氣花,最能收脈勁。”他走到桌邊坐下,指了指門外,“剛從村東頭過來,見李伯在教小娃子順藤勁——就用你教的‘摸藤不抓勁’的法子,小娃子們學得倒快,沒一個再拽藤葉了。”

他想起剛才小石頭蹲在院角看藤的樣子,輕聲應道:“順勁的理,本就不難——只要不硬來,藤自己的勁就能活。”凌峰聽著這話,忽然笑了:“你這話,要是擱在去年疤脈山,怕是你自己都不信。那時候你遇著逆脈的兄弟,不還是硬壓著脈勁治?哪會像現在這樣,慢著來順。”

這話戳到了他的舊事——去年在疤脈山,有個兄弟練感勁時脈勁逆了,他沒想著順,只想著用硬勁把逆脈壓回去,結果那兄弟的脈紋淤了半個月,差點廢了手。那時候他總覺得“勁就得硬治”,哪懂“順勁比硬來管用”的理。直到來村裡,跟著凌峰種藤,看蘇曉順脈,才慢慢摸出點門道——不管是藤的勁,還是人的脈,都像溪裡的水,你順著它的流走,它就穩;你逆著擋,它反倒衝得更急。

“那時候糊塗。”他低頭看著灶上的陶碗,碗裡的花勁已經漫開,飄在水汽裡,軟乎乎的。凌峰沒再提舊事,轉了話頭:“蘇曉剛去村後看山了——說傍晚的雨勁浸了山根,地脈勁會比平時足,讓咱們明早去山邊的藤園順勁,那邊的藤最沾地脈勁,順好了,下個月收藤能多收三成。”

他點頭應下,剛要說話,就聽見院外小石頭的喊聲:“胡叔!蘇曉姐來了!”兩人走出屋,就見蘇曉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個布包——布包上還沾著點草葉的勁,是剛從山上回來的。“剛去山邊看了,地脈勁果然足——明早卯時去順藤,別晚了,卯時的地脈勁最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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