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深處,巫族聚居的“祖巫殿”仍保留著上古形制,殿中十二根石柱上刻著祖巫的圖騰,只是多數圖騰已失去靈光,唯有代表后土的石柱泛著微弱的幽藍光芒。巫族現任首領“石磯”正跪在殿中,指尖撫過祝融圖騰上的裂痕,眼中滿是沉鬱——自巫妖大戰後,巫族人口銳減,雖居於幽冥一隅,卻始終被宿怨束縛,連族中孩童都知曉“妖族是仇敵”,可這樣的仇恨,除了消耗族群,再無益處。
忽然,殿中后土的石柱亮起強光,一道溫和卻威嚴的聲音在殿中迴盪,正是后土的傳訊:“石磯,速聚族中核心長老,往不周山一行。”
石磯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后土娘娘久掌輪迴,極少直接傳訊巫族,此次竟如此急切。她不敢怠慢,即刻召集長老,待眾人齊聚,后土的傳訊再次響起,這一次,內容讓所有巫族長老屏息:“十二祖巫僅存我身,其餘十一位祖巫的殘魂,皆在紅塵谷棠生道友的萬魂樹中。若想讓族中子弟再見先祖真容,若想解巫族世代被宿怨困縛之局,速赴不周山,遲則先祖殘魂恐難再聚。”
“祖巫殘魂在萬魂樹?”石磯失聲開口,指尖因激動而顫抖。族中世代相傳,祖巫殘魂散於洪荒各處,卻從未有人知曉具體蹤跡,如今竟能再見先祖,這對巫族而言,是比任何事都重要的契機。幾位年長的長老對視一眼,眼中雖有疑慮——畢竟與妖族相關的事,皆需謹慎,可“見先祖”三個字,如同巨石壓過了所有顧慮,一位白髮長老沉聲道:“縱使有詐,為了祖巫殘魂,也需去一趟!”石磯點頭,當即下令:“備祖巫儀仗,隨我赴不周山!”
與此同時,妖族聚居的“金烏島”上,殘存的金烏後裔與妖族修士正圍繞著“帝俊祭壇”議事。妖族首領“離火”望著祭壇上黯淡的帝俊雕像,眉頭緊鎖——妖族雖仍有部分勢力,卻因當年大戰失去氣運,如今在洪荒中處處受限,族中修士常因過往仇怨與巫族起衝突,卻始終無法改變族群衰落的趨勢。
一陣七彩靈光忽然落在祭壇上,女媧的身影雖未顯現,溫和的聲音卻傳遍整個金烏島:“離火及妖族諸位道友,吾乃女媧。”
妖族眾人紛紛跪拜,離火抬頭,心中滿是疑惑——女媧娘娘久居“媧皇宮”,極少干預妖族事務,今日傳訊,必有要事。只聽女媧繼續說道:“帝俊、羲和、東皇太一三位的殘魂,並未消散,而是被萬魂樹承載,如今已能顯化部分記憶。不周山將有一場和解之會,若妖族想解開‘仇怨縛氣運’之困,若想讓族中子弟知曉先祖並非只懂爭鬥、更懂護洪荒之責,便放下成見,赴不周山一行。切記,棄仇怨者,方能為妖族尋得新生。”
“帝俊陛下的殘魂?”離火的心臟狠狠一縮,他自幼聽著東皇太一持混沌鍾戰邪魔、帝俊統妖族護洪荒的故事長大,對先祖的崇敬深入骨髓。可“與巫族和解”四個字,又讓他猶豫——宿怨如同烙印,哪能輕易放下?
“娘娘說‘仇怨縛氣運’,難道我族衰落,真與宿怨有關?”一位妖族老修士開口,語氣中帶著思索,“這些年,族中修士因仇怨爭鬥,折損不少,若再這樣下去,恐怕……”
離火沉默良久,抬頭望向帝俊雕像,眼中的猶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決斷:“先祖殘魂在前,族群未來在後,縱使心中有疑,也需去不周山見個明白!若真能解妖族之困,放下宿怨,又有何不可?”他當即下令,召集妖族核心修士,備好先祖儀仗,朝著不周山飛去。
兩路身影,一路從幽冥出發,帶著祖巫圖騰的幽藍光芒;一路從金烏島出發,攜著金烏聖火的赤紅靈光,雖方向相同,卻在途中遙遙相望時,仍帶著幾分警惕與疏離——宿怨積了萬古,哪能一蹴而就?可他們的目的地一致,他們心中的期盼也隱隱相同:為了先祖,為了族群,或許這一次,真能走出不一樣的路。
不周山方向,萬魂樹的淡金光芒已隱約可見,后土與女媧立於山巔,望著兩路漸漸靠近的靈光,眼中滿是期許。后土輕聲道:“他們肯來,便是和解的第一步。”女媧點頭,手中補天石碎片泛起微光:“剩下的,便看棠生道友的萬魂樹,能否喚醒他們心中的清明瞭。”
山風掠過不周山的天柱遺蹟,帶著上古的滄桑,也似在等待著一場能終結萬古宿怨的盛會。巫妖兩族的身影越來越近,雖仍有隔閡,卻已不再是劍拔弩張的對立——先祖殘魂的吸引力,族群未來的考量,終究壓過了暫時的疑慮,讓他們踏上了這條和解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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