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老祖望著棠生奔來的身影,枯槁的手掌突然按住搖搖欲墜的五行塔。塔身上的五色靈光已黯淡如殘燭,計都魔王的星煞正順著塔身裂紋瘋狂湧入,將內裡的五行法則啃噬得支離破碎。他轉頭看向西方天際,那裡的混沌氣流已被星煞染成暗紫,連初生的星子都在顫抖。
“孩子,別過來。”五行老祖的聲音沙啞卻平靜,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沫,將五行珠、五行塔、五行杖三件法寶推向棠生。法寶穿過星煞的間隙,落在棠生懷中時,還帶著老祖體溫的餘溫——五行珠的五色光在他掌心明滅,似在嗚咽;五行塔的塔身雖佈滿裂紋,卻依舊倔強地流轉著土行真意;五行杖的杖頭鑲嵌的靈晶,映出老祖最後釋然的笑。
“老祖!”棠生腳步頓住,指尖的因果紅線突然繃緊,線端映出的五行老祖身影正變得透明。他看到老祖將畢生修為注入三件法寶,塔身上的裂紋竟在瞬間癒合,珠與杖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華,卻也看到老祖的元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五行大道……本就該在紅塵中生根。”五行老祖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星煞亂顫,“陰陽那老東西先走一步,我這做兄長的,豈能讓他在黃泉路上寂寞?”他猛地轉身,五行塔在身後轟然炸開,五色靈光化作五道洪流,將計都魔王的星盤死死纏住——那是五行法則最後的反噬,哪怕同歸於盡,也要崩碎這汙染星軌的魔器。
“瘋子!”計都魔王臉色劇變,星盤瘋狂旋轉,卻被五行洪流絞得發出哀鳴。
五行老祖的身影已與洪流融為一體,他抬手對著棠生的方向遙遙一拜,聲音穿透轟鳴傳來:“護好洪荒……讓草木有土可生,江河有地可流……”話音未落,五道洪流與星盤同時爆開,刺目的五色光將半個星空染成琉璃色,計都魔王的慘叫被光芒吞噬,連帶著他身後的星煞都潰散大半。
而五行老祖的氣息,已徹底消散在光中,只留下一縷精純的五行道韻,融入棠生懷中的法寶——五行珠的五色光突然變得溫潤,能隨棠生心意化作金木水火土五道靈盾;五行塔的虛影在他頭頂浮現,雖只剩三寸高,卻能穩穩鎮住周身靈氣;五行杖的杖身生出新的芽苞,似有草木在杖上悄然生長。
“五行老祖!”蒼穹老祖目眥欲裂,他正被無天魔王的輪迴魔氣纏得喘不過氣,蒼穹塔的裂紋已蔓延到塔基,此刻見老友隕落,猛地噴出一口精血,三千納雲珠同時爆開,珠影如流星雨砸向無天,“我陪你們一起去!”
他將蒼穹劍、蒼穹塔的殘片、僅剩的納雲珠全部擲向棠生,劍身上的蒼穹法則與棠生的紅塵氣交織,竟生出新的鋒芒;塔的殘片在棠生掌心重組,化作一枚刻滿星圖的玉簡;納雲珠的餘輝則凝成一道星符,貼在他的眉心。“棠生……記住,蒼穹之上,還有星辰……”蒼穹老祖的聲音越來越低,他轉身衝入輪迴魔氣最濃郁處,元神自爆的強光如新星爆發,將無天魔王的半邊魔身炸得粉碎,自己卻也化作漫天星屑。
“蒼穹!”揚眉大仙在誅仙陣中痛呼,身形一晃,被反噬的空間亂流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看著星屑散落的方向,柳枝瘋狂抽打陣門,卻被反彈的劍氣絞斷更多,“你們都走了……留我這老骨頭做什麼!”
陣外的哭喊已連成一片。鎮元子死死按住燃燒的地書,書頁上剛浮現出五行、蒼穹兩位老祖的身影,便被魔焰燒成灰燼,他的地拂塵第一次失去章法,拂絲掃過虛空,卻只捲起漫天悲慼;紅雲的雲霞網徹底崩碎,他撲過去想抓住蒼穹老祖散逸的星屑,卻只撈到一把冰冷的混沌氣,淚水混著血從臉上滑落,砸在焦土上生出白煙;女媧的七星挽月鞭突然崩斷,最後兩顆星辰晶石墜地碎裂,她捂住嘴,淚水從指縫溢位,伏羲琴的琴絃也在此刻齊齊斷裂,琴音戛然而止的剎那,兩人同時看向西方,眼中是化不開的悲慟。
東王公的純陽劍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他揮劍斬斷幽冥魔氣,卻發現西王母的崑崙鏡已徹底碎裂,鏡中最後映出的,是蒼穹老祖自爆的光。“我們不能哭……”他聲音發顫,卻死死咬住牙關,劍光掃過之處,魔氣消融,卻掃不散心頭的劇痛;西王母默默拾起鏡的碎片,碎片在她掌心化作一道清輝,融入他的純陽劍,劍身上的玄冰瞬間消融,卻多了幾分決絕的寒意。
帝俊的河圖洛書突然爆發出璀璨星光,星斗虛影竟比之前更盛,他將半數元神注入其中,與東皇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有淚光,卻同時發力——河圖洛書的星陣猛地收縮,將身前的魔王困得更緊,混沌鐘的鐘聲也在此刻變得高亢,似在為隕落的前輩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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