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劍域外門的瞬間,地面隕星陣的紋路便隨著碎神劍的銀輝輕輕顫動,空氣中殘存的神庭濁氣雖被初步壓制,卻仍附著在殿宇殘垣與陣紋溝壑中,如同附骨之疽。林菩提目光掃過四周,沉聲道:“速戰速決,分工清濁佈防,絕不能給神庭先鋒軍可乘之機。”
話音未落,四人已然各就各位,展開高效配合。林菩提掌心淡紅色火焰暴漲,自在火如燎原之勢蔓延開來,化作無數火絲纏繞向散落的濁氣團。不同於單純的焚燒,鼎韻加持的火焰帶著淨化之力,所過之處,墨色濁氣瞬間被引燃成縷縷青煙,連滲入岩石的濁毒都被強行逼出、焚盡,地面與殿宇殘壁漸漸泛起潔淨的微光。
葉驚塵握緊碎神劍,縱身躍至外門中央的陣眼石上,劍身銀輝如瀑布般傾瀉而下。他催動血脈之力與劍域殘韻,碎神劍化作牽引樞紐,將四散的劍韻盡數聚攏,順著地面陣紋快速遊走。那些被濁氣篡改的陣紋在純淨劍韻沖刷下,漸漸褪去灰黑印記,恢復原本的銀白色澤,連帶著隕星陣的基礎脈絡都開始緩緩復甦。
應龍則大步踏至外門邊緣,雙手結印間催動控水術,周遭地下暗河的水流被強行引動,化作數十道細密水線,如同毛刷般沖刷著牆角、石階的濁氣殘留。水線泛著鼎韻微光,既能裹挾濁氣匯入地下深淵,又能加固地面陣紋,防止其再次被邪力侵蝕,短短數息便清理出大片安全區域。
塗山瑤則趁著三人清濁的間隙,快速遊走在外門各處,指尖符籙如雨般甩出。淡粉色的幻術符貼在殿宇殘垣上,化作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的偽裝屏障;金色的防禦符則在關鍵節點爆開,形成一道道半透明的光牆,與地面陣紋相互呼應,構建起臨時防線。“幻術符能隱匿氣息,防禦符可抵擋首輪衝擊,至少能為咱們爭取半柱香的備戰時間。”塗山瑤一邊佈置,一邊高聲通報進度。
隨著清濁工作推進,外門的劍韻愈發濃郁,隕星陣的紋路已完全亮起,與碎神劍的共鳴愈發強烈。葉驚塵正欲催動劍韻徹底修復隕星陣,碎神劍卻突然發出急促劍鳴,劍身劇烈震顫,一股狂暴的陣力從地下噴湧而出——他腳下的陣眼石竟同時連通了千劍陣的核心,方才過於精純的劍韻,意外觸發了這層被濁氣掩蓋的守護陣。
“不好!是千劍陣!”葉驚塵低喝一聲,話音未落,無數斷劍便從地面破土而出,劍刃泛著森寒青光,如暴雨般朝著四人射來。這些斷劍並非普通殘刃,而是承載著劍域本源之力的陣器,被濁氣侵染後更添兇戾,每一道劍影都帶著撕裂空氣的破空聲,威力遠超隕星洞的殘陣。
應龍立刻擋在塗山瑤身前,雙手一揮催動水牆防禦,“砰砰砰”的脆響接連不斷,斷劍撞在水牆上碎裂,卻又有新的斷劍不斷湧出;林菩提則以自在火凝聚火網,焚燒射向自身的斷劍,火焰與劍刃碰撞的火星四濺,卻也漸漸被密集的劍雨壓制。“不能硬抗,得安撫陣紋!”林菩提高聲提醒,他能察覺到,千劍陣雖被濁氣影響,核心卻仍遵循劍域傳承意志,並非不可調和。
葉驚塵不再猶豫,縱身躍起,眉心劍疤銀輝暴漲,體內劍域本源毫無保留地爆發。他雙手快速結出劍域印訣,指尖銀紋與碎神劍的紋路相互呼應,“以我血脈為引,以碎劍為媒,召劍域本源,安千劍陣紋!”低沉的咒訣落下,碎神劍被他高舉過頭頂,劍身爆發出足以遮蔽天地的銀輝,與漫天斷劍產生強烈共鳴。
原本狂暴的斷劍漸漸放緩速度,劍刃上的兇戾之氣被一點點撫平,轉而泛起溫潤的銀光。葉驚塵操控著碎神劍向下一壓,漫天斷劍便如歸巢的蜂群般,順著地面陣紋快速回落,最終嵌入溝壑之中,形成一道環繞外門的銀白色劍牆屏障。屏障之上劍紋流轉,既能阻擋外部氣息入侵,又能感知周遭動靜,瞬間將臨時防線升級為固若金湯的守護壁壘。
“漂亮!”應龍收起水牆,忍不住讚歎,“這千劍陣改造成屏障,比單純的防禦符靠譜多了!”塗山瑤也鬆了口氣,快步上前檢查屏障:“千劍陣本就兼具攻伐與守護之力,經驚塵用血脈之力安撫後,正好能成為外門的第一道防線。”林菩提點頭讚許,葉驚塵的成長速度遠超預期,劍域血脈與碎神劍的配合,已然能獨當一面。
就在外門防線徹底構建完成之際,林菩提掌心的道心鏡突然劇烈震顫,鏡面光芒狂閃,原本穩定的影像瞬間扭曲,化作兩道緊急預警畫面。左側畫面中,十艘通體漆黑的神庭戰船懸浮在裂穹淵上空,船身泛著幽光,百名金甲神衛與斬韻衛列陣待命,正朝著遺址方向快速推進,濁氣與煞氣交織成烏雲,遮天蔽日;右側畫面則模糊許多,焚符原方向傳來紊亂的符力波動,淡金色符光與墨色濁氣相互碰撞,顯然符族遺脈也遭遇了神庭探查。
四人臉色同時凝重下來,神庭先鋒軍的到來比預想中更快,還同時對劍域、符族兩處遺址動手,顯然是早有預謀。“雙線開戰,神庭這是想一網打盡洪荒遺脈!”塗山瑤狐眸緊蹙,焚符原的符族擅長符籙防禦,若是被神庭突破,不僅符族傳承難保,還會讓洪荒整體防禦陷入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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