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不高,林子卻很密,加上幾日前下過一場雨,因而蚊虻四處都是,叫人防不勝防。郭信哪怕來到此時也依舊十分厭惡蚊子,咬著不痛卻癢得要命,打又打不完,哪怕時時注意也提防不住,何況眼下他還有更要緊的地方要關注。
他關注的是山腳下的那條並不寬闊的土路,土路放在平原一定毫不起眼,放在這裡卻是鳳翔府與西北面隴州之間的必經之路。此刻土路上正有一支打著蜀國旗號的軍隊在列隊修整,不過細細觀察卻能發現其中的許多人還穿著漢軍衣甲。
毫無疑問這支蜀軍是由漢軍假扮而來,雖然漢軍的裝扮破綻百出,不過只要離的遠些就很難看清細節,此時軍中打仗還是習慣於透過旗幟來判斷敵我,只要能讓不遠外城中的王景崇當真就好。
這時,身旁郭樸的手指向山口:“意哥兒,瞧。”
只見山口那邊逐漸出現了一股兵馬,正緩緩向這邊移動,正是王景崇前來接應“蜀軍”的人馬。
郭信暗自叫了聲好,王景崇果然上當!
他耐心等了片刻,待一半敵軍都走進山口後,當即高舉橫刀過頭頂,身後瞬間跟著響起一片刀劍摩擦之聲。他回首看了一眼,只見樹林裡的光線十分黯淡,卻四處都是兵刃閃閃的寒光。
“有詐!”山下敵軍中不知何人高喊了一聲,敵軍陣型瞬間大亂。
然而此時已經來不及了,土路上的“蜀軍”吹響了號角,開始迎面攻向敵軍。
土路兩側矮山的樹林中也頓時發出一陣箭雨,郭信抬頭看去,無數黑影從身後升起,落到山谷高處又傾瀉而下,敵軍陣中一時間慘叫無數。
郭信毫不遲疑,翻身上馬後立即發號施令:“步軍下山接戰!騎兵上馬!隨我堵住山口!”
說罷便一馬當先衝出樹林,直往敵軍身後的山口奔去。穀道出山處相對比較寬敞,郭信的馬軍不過三百騎,在那裡正好方便施展。
往來計程車卒和疾馳的戰馬一下子讓山谷間充滿了喧囂,敵軍前方被堵,兩面都是坡,哪裡還敢接戰,除了小部分在將領的指揮下試圖抵抗漢軍之外,其餘都一股腦地想要撤出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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