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乃是螺旋狀向下延伸,在馮妙卿手中舉著明珠,再後面照射,蕭雲帆揹著丁卯慢慢向下走去。忽然,丁卯伸嘴向蕭雲帆脖頸咬去。蕭雲帆脖頸劇痛,心下吃了一驚,揮出一拳打在他鼻樑上,而後雙手將他胳膊一抓,將丁卯整個人從自己的背上甩下。跟著背心貼著牆壁,伸手向頸上一摸,一看是血。
馮妙卿也嚇了一跳,忙叫道:“小獅子,你還好吧?”蕭雲帆只覺眼前白光一片,跟著他整個人沿著石級向下滾去。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慢慢有了知覺。鼻底一陣芳香,後腦處甚是柔軟。他緩緩睜開眼來,見馮妙卿一張秀目正注視著自己。連忙掙扎著坐起。原來他躺在人家姑娘懷中。
見兩側牆壁不住向後倒退,他才知道自己在一艘船上。他摸了摸自己脖頸,感覺傷口不再疼痛,忙皺眉道:“真是大意。”抬起頭看著馮妙卿,見她臉上掛著淚水,說道:“大小姐,以為我死了,為我哭泣麼?”馮妙卿伸袖抹乾面頰上的淚水道:“錯,本小姐是小蟲迷眼睛了。”蕭雲帆奇道:“這裡居然有小蟲會迷你的眼睛。”馮妙卿不去理他,抬頭向上一望,頭頂滿是尖銳的石筍。
忽然,蕭雲帆忙向她撲來,將她壓在身下。黑暗之中,馮妙卿幾乎與他鼻尖相對,只覺得他嘴裡的熱氣都噴在自己的臉上,一顆心砰砰亂跳。馮妙卿尖叫道:“喂!你個臭獅子,小色鬼,向對本姑娘做什麼?”蕭雲帆向側裡一翻身,平躺下來說道:“你不知道方才有多危險,你腦後一根石筍,以這船的行進速度,若是腦袋撞上去,不死也會變成傻子。”馮妙卿只覺周身的血凝固了一般。
她側過身來,臉對著蕭雲帆道:“多謝你啦。”蕭雲帆紅著臉道:“沒事。方才到底發生什麼了?我們怎麼會在一條船上?”馮妙卿道:“那丁卯不是咬你的了一口,八成他的牙齒有毒,你才暈了過去。你暈後,順著石級滾了下去。石級的盡頭乃是水,水面上正好有條船。丁卯這惡人罪有應得,似乎是摔死了。當時我很害怕,就只把你拖上這條船,然後用手絹捂住你的傷口。過了好久,你才醒過來。”
蕭雲帆道:“看來霍掌門送的這個紫玉鳳凰又救了我一命,不然被丁卯那一口咬到,說不定我會變成傻子。”馮妙卿微微一笑道:“你變成傻子一定很好玩。”蕭雲帆道:“喂!有你這麼詛咒人的麼?我變成傻子,對你有什麼好?”馮妙卿道:“當然有好處啊,我打你,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多有趣。”蕭雲帆假裝氣憤道:“早知道我方才不救你了!”
忽然,船身猛烈地顛簸了一下,馮妙卿的手不自主地握住蕭雲帆的手。蕭雲帆道:“喂,大小姐,你可以鬆開了,再這麼下去,你的指甲非長在我手背裡。”馮妙卿慌忙丟了他的手坐起。蕭雲帆站起身來,將船上的纜繩系在前方的一個石柱上,而後輕輕一躍,跳到一個平臺上。他伸回手去,看著馮妙卿道:“快點吧,我們還要救馮世伯他們。”
他們沿著那平臺向上走,走進一個石門內。這回的石級是螺旋向上的,蕭馮二人走了一陣,推開一扇鐵門。一個長長的甬道內燈火輝煌。這個甬道內左右的牆壁上各開鑿著許多石室。蕭雲帆端起一盞燈,向第一間石室內走去。他轉動石室外一個獸口的石鈕。石室前的鐵柵欄緩緩升起。
馮妙卿跟在蕭雲帆身後,他二人看到地上盤坐著一個鬍鬚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蕭雲帆伸手去探老者鼻端,那老者猛地睜開眼來,嚇他一跳。蕭雲帆道:“前輩是誰?何以被關在此處?”那老者站起身來,身上嘩啦啦、叮噹當一陣響。他張開嘴來口中嗚嗚地說著,蕭雲帆心道:“這位前輩大概太久沒說話了,所以口齒不靈。”老者瞧蕭雲帆望了一眼,又向馮妙卿看了一眼,心中大是急切。
蕭雲帆道:“前輩,你莫心急。我知道你有許多話要問我們,但您老人家不用太過心急,不如我們發問,你來答,你若覺得好,你便點頭。”那老者點了點頭,舉起自己手銬腳鐐給二人看。蕭雲帆道:“你是想讓我們幫你開啟這東西?”那老者點了點頭。蕭雲帆道:“可是前輩啊,我們沒有鑰匙,不如你先跟我們出去,我們再設法給你開啟。”那老者又點了點頭。
馮妙卿低聲對蕭雲帆耳語道:“小獅子,這老頭古里古怪,你可得當心啊。”蕭雲帆點頭,他伸手握去我那老者的手,老者張開嘴來,一隻閃著紅光的蟲子嗡嗡飛出。蕭雲帆忙閃開身來,見那老者腦袋一歪,臉上的肌肉登時枯萎。馮妙卿啊地叫出聲來。
那紅色的蟲子在斗室內一繞,又向蕭雲帆飛來。蕭雲帆翻身躍起,手中油燈劃出一道弧光,登時將那紅色蟲子的翅膀燒著。那小蟲吧嗒一聲落在在地上,挺著肚皮扭了兩下,便不再動彈。馮妙卿道:“小獅子,這玩意是什麼啊?”蕭雲帆道:“我也沒見過,那丁卯不是說這是他的秘密麼?那麼現在倒是可以知曉一二了。”
他端著油燈再次向甬道走去。燈光一照,只見一個皮膚幾乎是透明的女子,雙手握著柵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自己。蕭雲帆見她皮下根根血管,猶如紅線一般肉眼可見,不由得頭皮發麻。馮妙卿尖叫了一聲,喘著氣道:“蕭雲帆,你看。這是個什麼?”蕭雲帆順著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見一個長著牛犄角,容貌醜陋的大漢蹲在地上嘿嘿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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