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聞言，也停下腳步，略一思索，點了點頭：“您說得對，易師傅。是得鬆一鬆。” 她嘴上這麼應著，心裡其實也有自己的算盤。南易現在就算天天往家帶飯盒，裡頭裝的也不過是食堂大鍋熬菜的剩底子，油水少，品相一般。這種東西，秦淮茹如今還真有點看不上了。

真正能讓她秦淮茹打起算盤的，是南易將來有可能頂替何雨柱，坐上食堂主廚甚至副主任的位子。到那時候，他能往家帶的，可就是招待領導的小灶硬貨了。

別看秦淮茹現在當上了車間主任，背後靠著李德勝這座山，時不時也能撈到點好處，可賈家的生活水準，比起當年傻柱毫無保留、全身心貼補的時候，還是差了一大截。這年頭，光攥著鈔票頂啥用？買米要糧票，買肉要肉票，扯布要布票，樣樣緊缺！李德勝能給她的實惠，終究有限，而且多有顧忌，哪能像從前的傻柱那樣，利用食堂的便利，把紅燒肉、魚、雞鴨肘子這些有錢難買的好東西，變著花樣往家帶？

那時候的一個飯盒，裡頭盛的不僅僅是菜，它的價值，根本沒法用金錢來衡量。自從跟何雨柱徹底鬧翻，賈家的日子，表面風光，內裡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舌尖上的虧空尤其明顯。

當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放眼整個四合院，賈家的生活水平依然能穩穩排進前三，也就比能天天見葷腥的何家，和時不時能從鄉下倒騰來好東西的許大茂家差一些。比起其他鄰居，包括易中海家，還是要寬裕不少。

可人就是這樣，由奢入儉難。昨天何家飄出來的肉香味，還有南易飯盒裡那幾塊令人垂涎的肉，依舊勾得賈家老小饞蟲大動。棒梗、小當、槐花搶食的模樣，賈張氏那強忍著的眼神，連秦淮茹自己，聞著那久違的濃郁肉香，心裡也忍不住泛起了漣漪。

南易到了食堂，先吃了早飯：一碗稀粥，兩個窩頭，一碟鹹菜。這配置在這年月已經算不錯了，多少人家一天只吃兩頓，還得數著米粒下鍋。吃完早飯，幫著把準備工作做完，離中午炒菜開飯還有段空閒時間。

南易有意坐到了正歇著的劉嵐旁邊，壓低了聲音問：“劉嵐姐，何主任昨天說，我的飯盒給院裡誰都行，就是別給賈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劉嵐跟秦淮茹如今是“情敵”關係，又跟何雨柱有生意上的緊密聯絡，自然向著何雨柱說話，當下撇了撇嘴，把秦淮茹從前如何算計傻柱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話裡話外把秦淮茹貶得一文不值。

南易聽得有些難以置信：“秦師傅……她有李副廠長當靠山，自己又是車間主任，工資不低，怎麼會瞧得上我這點食堂的剩菜？”

“哎喲我的南師傅，你可千萬別犯傻！”劉嵐拍了下大腿，語氣誇張卻帶著認真，“你那飯盒要是給了賈家，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樣，再也別想清淨了！你瞧瞧何主任，多好的條件？手藝頂呱呱，院裡兩間房，上頭沒老的拖累，下頭沒小的要養，就這，三十好幾了愣是沒成家！為啥？還不就是早年心軟，給賈家帶飯盒帶出的緣故？被那秦寡婦纏上後，名聲都壞了，相一次親黃一次，慘著呢！”

“秦師傅……真有這麼可怕？”南易聽得心裡直打鼓，後背有點發涼。劉嵐說得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他不信。他開始擔心，秦淮茹會不會把同樣的主意打到自己身上？那他可招架不住。

“哼，那就是個沾不得的破鞋，誰碰上誰倒黴！”劉嵐下了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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