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一句話,不得不承認有巧合的成分,但也不得不承認,李善的親自衝陣,正正的擊中在突厥的軟肋上。
阿史那·社爾面色灰敗,戰事的走向符合自己最初的判斷,但其中關鍵的地方發生了一個小小的失誤,經過對去年幾場戰事的思索,也透過這八日戰事的分析,他始終認為李善戰術中直取中軍的思路不會發生變化。
但同時,阿史那·社爾也認為,坐擁數萬大軍的李懷仁,沒有必要也不可能再次親自衝陣。
看似這只是個小小的判斷失誤,但產生的後果卻是毀滅性的,阿史那·社爾清晰的看見山丘下的王帳兵發生了混亂,清晰的感受到身邊侍衛的倉皇,而突利可汗那廝……都已經翻身上馬,準備隨時開溜了。
“勿要慌張!”阿史那·社爾高呼一聲,拔出鑲嵌著寶石的長刀,指著手持汗旗的侍衛,“跟著我往前!”
就算是李懷仁親自衝陣,但也不過兩三千的騎兵,只要穩住局勢,立即調回剛剛北撤的兵力,說不定還能將李懷仁困在陣中。
這種想法……只能說阿史那·社爾已經心神大亂了,在如今的局勢下,不說他自己能不能頂得住唐騎的衝陣,但將已經北撤的兵力調回來……就算他老子處羅可汗復活也做不到啊,不然去年頡利可汗是如何一次一次的敗北的?
“大汗,撤吧,撤吧!”幾個侍衛撲了上來抱住非要往前的阿史那·社爾,其中一人指著東側戰場,“那邊已經頂不住了,若是唐軍破陣就能斷了後路,撤吧,撤吧!”
東側戰場中,蘇定方這一次調集了所有兵力,親自持槊與段志玄、馮立組成箭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撕開突厥陣營,並不停從後軍中調撥騎兵,一次又一次的以鋒銳的態勢發動衝鋒。
本就沒什麼戰意,都已經接到撤兵的命令,面對這麼猛烈的攻勢,突厥本就堅持不住了,當聽到對面陣中高呼邯鄲王的名號之後,數千突厥兵終於撐不住了,如一盤散沙全數崩潰,四散奔逃。
一般情況下,蘇定方會驅使潰卒去衝散敵軍的陣勢,但此刻他沒有去管那些潰卒,時間已經來不及了,他只顧著一直向北,試圖截斷阿史那·社爾的退路,如果能將這位都布可汗留下,那此戰的勝果就太豐厚了。
被身邊侍衛拼死阻攔後,阿史那·社爾悲哀的發現,局勢真的不妙了,自己如果不加快腳步,說不定真的會再次被生擒活捉。
明明坐擁大軍,明明佔據著主動權,明明一刻鐘之前還覺得自己有可能此戰能報仇雪恨,就連突利可汗這次也沒有搗鬼,而且還跟著自己一起斷後,怎麼局勢就突然變成了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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