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鯉折騰了一早上,真有些餓了,加上得知了駙馬半夜偷吃的小秘密,看那碟小饅頭也覺得有些趣味,便夾了一個,蘸滿了醍醐,將這小饅頭當做展欽,狠狠咬了一口。
只是她瓊口不大,一口下去不過咬了個邊邊,還將醍醐蹭得鼻尖唇角都是。容鯉下意識伸出舌尖將唇邊的醍醐直接舔去了,很是不拘小節。
她用膳素來專心,渾然不曾注意到展欽的目光不知何時落在了她身上,視線在她沾著醍醐的唇邊流連不去,正好瞧見一點嫩色一閃,將粘稠的醍醐捲入檀口之中,眸色陡然變得幽深。
容鯉吃完了一整個饅頭,這才後知後覺,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網將她籠罩住了,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她抬頭去看,卻見展欽正垂眸用膳,也不見哪裡奇怪。
等展欽用完膳,容鯉下意識想蹭到他身邊去,但又想起來方才他抓著自己的手給自己淨手,沒來由地有些心慌,便沒敢過去,只隔著兩張桌案,眨巴著眼睛看著他打算放下手中銀箸的動作,連忙出聲阻攔:“且慢,還有呢。”
展欽執箸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她。
容鯉拍拍手,叫人把她帶來的湯盅端上來。
展欽的目光一落到那湯盅上,眉心不由得一蹙,容鯉捕捉到他微不可查的抗拒,連忙說道:“你昨兒可說了,隨我心意,我想你身子好些,便叫人燉煮了,可不許不喝。”
她說著,親自將湯盅往他面前推了推,眼巴巴地望著他,大有他不喝便不罷休的架勢。
展欽看著她那雙清澈見底寫滿了“為你好”的眸子,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化作一聲嘆息:“臣的身子,無甚大礙。”
“果真?”容鯉的眼中明晃晃寫著不信,“談大人醫術高明,開的方子必不會錯的。”
展欽自然知道談女醫,只是談女醫與他素不相識,緣何會給他開如此一份藥來——昨日一盅,便已叫他徹夜難眠了,若日日這樣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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