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嫌還不很熱鬧,她總覺得王子騰應該再吐吐血,
她話鋒陡然一轉,首接牽扯出旁人,誅心之語層層蔓延:
“再者說,玉兒可是平郡王妃,是林家嫡女、王府正主!他王子騰上趕著要效忠平郡王,口口聲聲攀附依附,這哪裡是單純交好?分明是連林家都要強行拉扯下水!”
話音一頓,她故作遲疑,眼底卻盡是算計,刻意丟擲更致命的牽連:“那……史家呢?”
說著,邢夫人故作慌亂地後退半步,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副失言惶恐、生怕闖禍的模樣,姿態演得惟妙惟肖。
可偏偏越是裝作說錯話,她越是不肯收口,隔著指縫依舊急急開口,
“我本不該多嘴,可事到如今瞞不住了!史家近來與平郡王走得極近,這是朝野皆知!若是王家真的貪圖兵權、暗蓄反心,意圖借王爺之勢作亂,豈不是要硬生生牽扯連累史家?”
這話徹底擊穿了最後的底線,從王家一己之罪,硬生生拉扯到林、史兩大家族,
可邢夫人依舊不肯罷休,語氣愈發誇張惶恐,連連驚呼:
“還有薛家!薛家本就依附王家,姻親相連、榮辱與共!這下好了,林、史、薛、還有咱們家盡數被牽扯其中,盤根錯節、人人難脫干係,這可怎麼辦啊!”
說到此處,邢夫人瞬間紅了眼眶,甩開方才故作剋制的姿態,當場放聲大哭。
她的哭聲淒厲響亮、壓過此前王夫人的啜泣,悲慼震天,滿是惶然無助,就好像真的深陷滅頂大禍、手足無措。
本就氣血耗盡、內傷深重的王子騰,本強撐著最後一絲心神苟立,苦苦承受著千夫所指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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