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赫忍不住撲哧一笑:“不必多禮。此處是內院私地,並無朝堂禮法拘束,你我私下相處,何必這般拘謹,裝這些客套模樣。”
一旁的林黛玉聞言,亦是微微抿起紅唇,眸中漾著淺淺溫柔笑意。
可賈赦卻絲毫沒有首起身的意思,躬身的姿態分毫未改
:“王爺此言差矣。君臣禮數,乃是天下綱常規矩,片刻不可廢,須臾不可疏。下官身居朝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更當恪守本分、謹遵禮法,豈敢懈怠輕慢半分。”
林黛玉見狀,笑著開口道:“大舅舅,您這是做什麼?若是這般生分,倒顯得見外了。要不,今兒便棄君臣之禮,我和王爺依家禮,給您行個長輩禮便是。”
賈赦連忙抬手連連擺手:“玉兒,莫要如此,萬萬不可!我如何能受此大禮!”
朱赫看著他這般拘謹又真誠的模樣,再也忍不住,指著賈赦捧腹大笑,:“大舅,你這是故意繃著裝正經呢?”
被郡王一語戳破心思,賈赦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坦誠笑道:“王爺說笑了。實不相瞞,我這輩子,還是頭一回獨自一人前來您這王府。心裡著實有些緊張,不敢失了半分禮數。”
朱赫聞言笑意更濃,瀟灑一揮手,抬手示意落座:“快快坐下說話,不必拘束。”
三人依次落座,朱赫又笑著問道:“今兒怎的忽然想起來王府?可是特意來看玉兒的?”
“王爺,下官今兒登門,一來確實是掛念玉兒,特意前來探望;二來是剛從兵部下值,心中有一事鬱結不舒,想著前來與王爺說道說道。”
朱赫聞言眉梢微挑,當即輕輕擺手,:“大舅慎言。本王不涉朝堂軍務,不問兵部瑣事,你可不能與我說這些,犯了朝堂忌諱,於你我皆無益處。”
賈赦連忙搖頭,急忙解釋:“王爺放心,臣知曉規矩,斷然不敢妄議朝堂軍務。臣要說的,並非兵部公務,只是些許私人嫌隙。今兒在兵部衙門,臣與王子騰當眾爭執了幾句,此事無關軍務排程,算不上朝堂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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