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卻在半空中被死死攥住。
陸?不知何時轉過身,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指節的用力,碎鏡片的稜角深深嵌進兩人交握的皮膚,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暈開深色的花。
“想殺我?”他的聲音很輕,像情人間的呢喃,指尖卻突然用力,蘇晚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碎鏡片“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在黑暗裡滾出很遠。“用這個?”
蘇晚掙扎著想抽回手,卻被他按得更緊。血腥味在空氣裡瀰漫開來,混著他身上的松雪香,形成一種詭異的甜膩。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地下室,他也是這樣攥著她的手腕,把她的指甲一個個掰斷,只為了讓她承認“永遠不離開”。
“晚晚,晚晚。”陸?低低地喚她的名字,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受驚的貓。“你就這麼想走?”
他突然俯下身,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額頭。黑暗中,她能感覺到他的睫毛掃過她的皮膚,帶來微癢的戰慄。“我告訴過你,殺了我,你也走不了。”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卻讓她如墜冰窟,“林舟倒是機靈,躲得不見蹤影,可你爸媽的別墅裡,我的人還在二十四小時守著。你猜他敢不敢來?”
蘇晚的心臟驟然縮緊。她忘了,這個男人從來不是孤身一人。他的瘋狂背後,是盤根錯節的勢力,是無數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她的每一次反抗,最終都會變成刺向自己軟肋的刀。林舟的消失不是解脫,而是懸在頭頂的利劍——他越安全,她的枷鎖就越沉重。
“放開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終於忍不住湧了上來。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絕望——那種明知是死局,卻還在徒勞掙扎的絕望。
陸?突然鬆開了她的手,黑暗中傳來打火機的“咔噠”聲。橘紅色的火苗再次亮起,映出他手腕上的傷口,血珠正順著銀鏈往下淌,在鏈節上凝成細小的血珠。他的眼神很亮,像淬了火的鋼,死死盯著她,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偏執。
“你想殺我,對不對?”他拿起地上的碎鏡片,用指尖輕輕摩挲著鋒利的邊緣,血珠在玻璃上劃出蜿蜒的痕跡。“其實很簡單,我教你。”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將碎鏡片按在自己的心口。“這裡,第三根肋骨下面。”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講解一道數學題,“用力刺進去,別猶豫。”
蘇晚的指尖劇烈顫抖起來,碎鏡片的稜角已經刺破了他的皮膚,溫熱的血湧出來,染紅了她的指縫。她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撞擊她的指尖,帶著某種滾燙的、令人窒息的重量。
“不敢?”陸?笑了,火苗在他眼底跳躍,“還是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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