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橡木大門在身後重重合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像棺材板落定的悶響。水晶燈的光芒傾瀉而下，將客廳照得如同白晝，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帶著血腥味的甜膩——那是陸?身上的氣息，混合著草莓糖的甜和某種暗紅色液體的腥，像淬了毒的蜂蜜，黏得人喘不過氣。

蘇晚的手腕被他攥著，指骨幾乎要被捏碎。她試圖掙扎，卻被他猛地甩到沙發上，柔軟的皮質陷下去一個坑，又猛地將她彈回現實。

“跑啊。”陸?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著一抹冰冷的笑。他的風衣下襬還沾著夜露的溼氣，襯衫領口敞開，鎖骨處能看到幾道淺淺的抓痕，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時留下的。“不是很能跑嗎？怎麼不繼續跑了？”

蘇晚撐著沙發坐起來，後背抵著冰冷的扶手，指尖在皮質上劃出細微的紋路。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里的恐懼像退潮的海水，一點點被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取代。

陸?似乎被她的沉默激怒了。他猛地俯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牙齦發酸。“說話！”他的拇指用力碾過她的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鬆開，“你不是喜歡跟林舟演戲嗎？怎麼不演了？”

“演什麼？”蘇晚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演你把我關在這裡，演你殺了顧衍和女傭，還是演你現在要怎麼折磨我？”

陸?的眼神驟然陰鷙下來，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翻湧著駭人的暗流。他突然笑了，笑聲低沉而詭異，伸手撫過她的頭髮，指尖纏上一縷髮絲，猛地用力一扯。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蘇晚疼得悶哼一聲，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折磨你？”他湊近她，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血腥氣的甜膩，“晚晚，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只是太想你了，想把你揉進骨血裡，讓你再也離不開我。”他的指尖滑到她的脖頸，輕輕摩挲著她的動脈，感受著那微弱的搏動，“你看，你的心跳在告訴我，你也在想我，對不對？”

蘇晚猛地偏過頭，避開他的觸碰。“陸?，你瘋了。”

“瘋？”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突然抓住她的頭髮，迫使她仰起頭看著自己，“是，我是瘋了！從七歲那年被鎖在地下室開始，從看到你鎖骨那顆痣開始，我就瘋了！”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可這都是因為你！是你讓我瘋的！你憑什麼想逃？”

他突然鬆開手，蘇晚重重地摔回沙發上，後腦勺磕在扶手上，一陣眩暈。還沒等她緩過神，陸?已經轉身走向壁爐，從裡面拿出一根燒得通紅的火鉗，尖端還冒著火星。

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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