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將鐵盒裡的東西全倒在地上,打火機“噌”地燃起幽藍的火苗。楓葉標本在火焰中捲曲的瞬間,蘇晚聞到了童年的味道——那年秋天林舟在學校後山摘給她的,說“像你的痣一樣紅”。
“你幹什麼!”她撲過去想滅火,卻被陸?拽著頭髮按在牆上。他的膝蓋頂著她的小腹,火光照在他偏執的側臉上,像幅猙獰的油畫。
“燒乾淨了,你就只能看著我了。”他的吻帶著煙味落在她鎖骨的痣上,牙齒輕輕啃咬著那處皮膚,“這裡只能有我的痕跡,你的過去、現在、未來......全都是我的。”
蘇晚的指甲深深掐進他的後背。她能感覺到他襯衫下的脊椎,像根堅硬的鎖鏈,捆著她也捆著他自己。她想起母親日記裡寫的“阿?總把玩具鎖進鐵盒,說這樣它們就不會跑了”,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從未長大,只是把玩具換成了她。
火焰漸漸熄滅,灰燼被陸?用手指捻起,一點點撒進蘇晚的嘴裡。紙灰嗆得她劇烈咳嗽,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他卻笑著吻掉那些淚水,動作溫柔得像在喂她吃糖。
“嚐到了嗎?”他的指尖擦過她的唇角,“這是你不聽話的味道。”
他突然把那枚錄音筆塞進她手裡,按下了播放鍵。母親顫抖的聲音、她自己發顫的“我很安全”、陸?虛偽的笑聲,像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的神經。
“聽清楚了?”他貼著她的耳朵低吼,“順從就能得到獎勵,比如剛才的電話;但撒謊的話......”
他轉身從保險櫃裡拿出個玻璃罐,裡面泡著些發黃的東西。蘇晚湊近一看,胃裡突然翻江倒海——那是幾根手指骨,指甲縫裡還嵌著暗紅的血漬。
“這是去年想帶你走的那個司機。”陸?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他也想幫你撒謊,結果變成這樣了。”
蘇晚猛地推開他衝向衛生間,趴在馬桶邊劇烈乾嘔。胃酸灼燒著喉嚨,卻吐不出任何東西,只有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她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鎖骨的痣在慘白的皮膚下紅得像要滲血,突然覺得那不是硃砂痣,而是陸?刻下的囚字。
陸?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他遞過來杯溫水,指尖擦過她的嘴角。“難受嗎?”他的聲音帶著虛假的關切,“以後聽話,就不會難受了。”
蘇晚沒有接水杯。她看著鏡子裡兩人的倒影,他站在她身後,手臂像鐵鏈般環著她的腰,而她的肩膀抵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劇烈的心跳——那跳得又快又亂的心臟,像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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