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暴雨再次洗刷著長安城的青石板,但這一次,雨水中彷彿都帶著濃濃的血腥與絕望。
天色暗得像是被打翻的墨汁,沉甸甸地壓在東宮那宏偉的琉璃瓦上。狂風裹挾著雨幕,打在宮門兩側的石獅子上,發出尖銳的嘶鳴。而在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外,原本象徵著大唐最頂端階層的畫面,此刻卻支離破碎得讓人心驚。
曾經不可一世、在大唐商界只需咳嗽一聲就能讓半個亞洲物價震盪的五姓七望家主們,此刻正狼狽不堪地聚集在這裡。
崔永林己經不知去向,剩下的這些家主們,形容枯槁,衣衫襤褸。
盧氏家主原本那件價值百金、由蘇州頂級繡娘耗時三月織就的錦緞長袍,此刻早己被泥水浸透,沉重地裹在他那消瘦得像枯柴般的身體上。他那雙往日里總是透著精明與高傲的眸子,現在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色的空洞。他像是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喪屍,機械地跪伏在冰冷的泥水中。
雨水順著他的髮髻流進脖頸,冰涼的觸感讓他劇烈地打了個冷戰,但他卻毫無知覺,只是伸出那雙佈滿老繭和擦傷的手,絕望地拍打著那扇永遠不會為他們敞開的大門。
“殿下……救命啊……老臣傾家蕩產了啊!”
一陣陣淒厲的哭喊聲在暴雨中顯得如此微弱,瞬間就被雷鳴聲淹沒。
鄭氏家主跪在一旁,額頭由於反覆磕碰在堅硬的青石板上,己經滲出了絲絲縷縷的血跡。血跡混著雨水,在地面上暈開一朵朵令人心悸的淡紅色花朵。這群曾經以為自己可以操縱國運的大佬,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傲氣。他們在狂風暴雨中瑟瑟發抖,每一個人都卑微到了塵埃裡,試圖在這場親手挑起的金融海嘯餘波中,尋得那一絲虛無縹緲的生機。
然而,隔著這扇厚重的、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的宮門,內部的景象卻呈現出一種極致的荒誕。
東宮偏殿內,原本清冷的空氣被一股滾燙且誘人的香氣徹底填滿。
殿中心支著一口黃銅打造、雕刻著精美龍紋的火鍋。紅油在炭火的烘烤下翻滾著,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像是在進行一場歡快的合唱。新鮮的香辛料在沸水中翻騰,霸道的香氣縈繞在房樑上,久久不散。
李承乾正大剌剌地跨坐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原本披在身上的玄黑色風衣被他隨手搭在了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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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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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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