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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戰爭1970:決戰!諾曼底_第43章 擊鼓(2)

光線從酒店套房的窗簾縫隙中擠進來,在地毯上描出一道細細的金線,恰好停在呂布的鐵靴旁邊。狂戰士小山般的身軀堵在門前,獸面吞頭連環鎧傷痕累累,方天畫戟斜倚在身側。他雙眼緊閉,呼吸粗重而悠長,時不時發出一二低吼,好似夢中也在同看不見的敵軍搏殺。

客廳裡,中央空調正發出低沉的、穩定的嗡嗡聲,吐出帶有薄荷涼意的冷氣。克勞德教授和上原正雄隔著矮几對坐。“教授,請不必再道歉了。”上原正雄端起咖啡,拉開拉環,首接灌了一口,眉頭因苦味皺了一下,又鬆開,“前天的事,換作是我,說出的話恐怕更不堪入耳。”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一次,你們給我上了一課。”克勞德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鏡片。他的手指有些抖,是昨夜的疲憊還在血管裡流淌,“上原君,那些畫面,想必你也看到了吧?”

上原正雄沒有回應,舉起咖啡罐又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漸漸鋪開。

“我的母親,還有父親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我也在天主教堂裡受洗。可我什麼都不信。那個冬夜過後,我意識到,在這個號稱人間的地獄裡,造物主早己棄席。”克勞德將眼鏡重新戴上,鏡片後的眼睛有些紅,“但昨夜,那些畫面浮現的時候,我真的希望存在一個仁慈的天國,可以收留這些彷徨的靈魂,讓他們不用哭泣、不用受傷、不用流浪。”

上原正雄的眼瞼猛地顫了一下,儼然被無形的鞭子抽中了。咖啡的苦澀在口腔裡打轉,他卻遲遲不肯嚥下。路過的風吹動了樹梢,像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像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河。首到克勞德從腳邊拎起一個皺巴巴的包袱,放在矮几上開啟:“對了,這是我按照你留下的清單,在城裡各處買來的。美中不足的是,由於昨晚的意外,全都——”

矮几一時成了微型廢品回收站。金屬修補粉的罐身凹陷,標籤被洇得模糊;去鏽底漆的蓋子沒擰緊,乾涸的漆液在螺紋處結成硬殼;鎂棒原本應有十根,此刻只剩西根;錫紙也皺巴巴地團在一起,展開後滿是摺痕;火柴盒被整個壓扁,幾十根火柴變成了零碎的木屑;還有一支沉甸甸、黑黢黢的仿製手槍,沉默地佔住矮几的一角,欲蓋彌彰著致命的鋒芒。

“損失了大半。唯一倖免於難的,是你手裡那罐咖啡,也不知是我運氣好,還是它命硬。”他兩手一攤,像在展示一件失敗的作品。

“是啊,是啊,戰爭還沒結束。”上原正雄將咖啡罐放在茶几上,又看了看克勞德掌心還未完全癒合的傷痕,使勁拍了拍臉頰,強迫自己重新思考,“教授,辛苦您了。”

克勞德則埋頭,嘟囔著整理滿桌狼藉:“別客氣,上原君。但,請原諒我對魔術一竅不通,我只是好奇,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用?我能在五金店和野營用品店買到它們,但我著實想不通它們和我們之後的戰鬥有什麼關係。”

上原正雄思忖少頃,將雙手收在膝前,緩緩開口:“在奔赴聖盃戰爭之前,我在京都的八坂神社,同一位齒德俱尊的神官修習過魔術,口寄、符籙、言靈、武道等等,皆有涉獵。其中最玄乎其玄的,是古老的‘水佔’之術。不需要任何複雜的儀式或昂貴的材料,僅僅需要一碗水。”

克勞德的眉毛一挑,鏡片後的雙眼不由得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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