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的春風帶著涼意,尤其是這樣的高度。
風裹挾著天台上的灰塵,撞在天台鏽跡斑斑的圍欄上,發出“嘩啦”的脆響,涼意順著衣領往脖子裡鑽。
崔曉驚魂未定,整個人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周慕斌的懷抱帶著淡淡的菸草味,裹著天台的涼意,卻異常安穩地將她圈在懷裡。
鼻間縈繞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讓她緊繃的神經有了片刻的鬆懈,可這安穩只持續了短短幾秒。
“他有未婚妻”的念頭如冰水澆頭,崔曉猛地掙脫開來,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指尖慌亂地整理著被扯皺的襯衫下襬。
周慕斌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膝蓋處的西裝褲沾了片明顯的灰漬。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白的臉頰、攥得指節發白的指尖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那笑意沒達眼底。
“崔曉,你可真行。”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還有一絲被推開的失落,“能把卸磨殺驢做得這麼幹脆利落、淋漓盡致的,放眼整個華國還真就只有你一個。”
他往前挪了半步,刻意壓低的聲音裡藏著試探。
崔曉垂著眼簾,視線落在腳下的枯葉上,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得更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剛才心臟狂跳的悸動,混雜著被他救下的感激與貼近時的慌亂,瞬間粉碎的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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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