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曉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像被驟雨打溼的蝶翼。
有震撼,有慌亂。
崔曉甚至能感受到心底那層堅冰,好似被他的一句話撬出一道細縫,暖融融的熱流順著縫隙漫進去,熨得她整顆心都發顫。
望著周慕斌額角未乾的汗漬,還有那些因為就他造成的傷口,那些疏離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說出口。
崔曉也沒像往常那樣抗拒用力掙開他的手,只是垂眸盯著他滲血的傷口,指尖無意識地蜷起,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聲音還裹著高燒後的沙啞,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緊繃,連語速都慢了半拍,“你的……傷口還在流血。”
周慕斌明顯愣了一下,黑眸裡先是閃過一絲錯愕,像是沒反應過來她會是這個態度,隨即漫開鋪天蓋地的狂喜,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他剛要開口說些“為你流血也值”的花言巧語,話到嘴邊還沒出口,就被崔曉帶著點急意的冷聲打斷。
“你先去包紮傷口。”
她輕輕抽回手時,指尖不經意間抻到了他的傷口,見他悶哼一聲,動作立刻放得更輕。
周慕斌無所謂的聳聳肩,“我一個大男人,沒那麼矯情。”
崔曉皺眉,目光瞥見了床頭的醫護用品,裡面就有紗布之類的簡單物品。
想必是趕往醫院的路上,救援隊拿給周慕斌應急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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