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3章 他回來了
葉聆曾經以為只要自己不去看那就沒關係了,可是當真正經歷網暴,他才知道那種痛苦就像是半個身子埋在土裡,周圍的人都往你身上扔石頭。不去想是不可能的,因為你會代入,會思考,會想辯解,即使無用。那種無力感不亞於“加官進爵”的酷刑。
他猛地蜷縮起身體,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
眼淚終於決堤,是委屈,更是整個身子都彷彿被硬生生撕開的痛楚。他張著嘴,卻哭不出聲音,只有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迅速浸溼了一小片毛茸茸的地毯。
他以為自己可以挺過去。
可他太高估自己了,也太低估了人性之惡。
他像一隻被拔掉了所有刺的刺蝟,只能蜷縮在冰冷的陰影裡,獨自承受著這徹骨寒意,還有口誅筆伐的凌遲。
手機還在不知疲倦地震動著,螢幕上的惡語依舊在重新整理,但它們已經不再重要了。
夜色,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幕布,嚴絲合縫地籠罩下來,讓所有的喧鬧都隔絕在外面。城市遠處的燈火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冰冷的光束,卻絲毫無法驅散室內的寒意。
室內安安靜靜的。
葉聆蜷縮在客廳沙發與牆壁形成的狹窄角落裡,彷彿被兩面堅實的物體夾著,才能獲取一絲可憐的安全感。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久到四肢僵硬發麻,冰冷的木地板不斷汲取著他體內僅存的熱量。
幾個小時前,那場席捲一切的輿論風暴,此刻正以一種更殘忍的方式,緩慢地折磨著他的肉身。
他橙色的手機此刻沈寂地躺在地毯遠處。它沒電了。在經歷了資訊瘋狂湧入導致的嚴重卡頓,甚至無法順利發出任何一條訊息之後,它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電量,螢幕徹底漆黑,再也無法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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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後再次見到江翊塵那天,黎時雨正在和他小叔滾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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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當然,我們性生活很合拍。」
她看着他訂婚。娶妻,對另一個女人溫柔體貼。
從非常在意,到慢慢習慣。
直到真相大白,他跪地懺悔,她只冷冷拂開他的手:「江翊塵,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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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高高在上。不容染指的存在。
她原想着只走腎不走心,卻一步步泥足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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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來——
有人在停車場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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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