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指揮使陳囂,驍勇善戰,智略過人。汴梁之戰,身先士卒,登城斬將,首豎王旗;洞察戰機,破門迎師,功莫大焉。此誠國之干城,少年英傑。特晉其為殿前司都尉,實領營指揮使,其所部賜號‘囂字營’,望爾再接再厲,為國羽翼!”
詔書言辭簡練,卻字字千鈞。不僅確認了他營指揮使的實職,更關鍵的是,其所部被正式賜予“囂字營”番號!這意味著他這支隊伍,從此刻起,不再是他個人的私屬稱謂,而是得到了國家認可、記錄在案的正式編制!這在極重名分的大周軍中,意義非凡。
“臣,陳囂,領旨謝恩!必當竭盡全力,以報陛下天恩!”陳囂出列,單膝跪地,聲音沉穩有力。
他能感覺到無數目光聚焦在自己背上,有趙匡胤帶著笑意的欣慰,有王審琦的認可,自然也少不了其他將領或探究、或羨慕、甚至隱含忌憚的複雜視線。年僅弱冠,便以軍功獲此殊榮,獨領一營,賜予名號,這在論資排輩的軍中,堪稱異數。
郭威端坐龍椅,微微頷首,對陳囂的沉穩反應似乎頗為滿意。
封賞大典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方才結束。當陳囂手持正式任命文書和印信走出宮門時,午後的陽光正烈,照得他身上嶄新的官服微微發燙。
“陳都尉!恭喜恭喜!”一聲豪爽的大笑傳來,趙匡胤與幾名相熟的將領聯袂而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獨領一營,賜號揚名,賢弟如今可是名副其實的軍中翹楚了!”
“趙兄謬讚,全賴陛下恩典,晉王提攜,及將士用命。”陳囂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哈哈,不必過謙。”趙匡胤眼中精光一閃,湊近些低聲道,“有了這正式番號和募兵之權,賢弟這‘囂字營’便可名正言順地擴充了。好好經營,未來前程不可限量!”
正說話間,一名晉王府的親隨快步走來,對陳囂恭敬行禮:“陳都尉,晉王殿下有令,著您即日起,可自置都頭兩名,協助整訓‘囂字營’。所需人選,可由都尉自行擬定,報王府備案即可。”
此言一齣,趙匡胤等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和更深的笑意。自置屬官,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放權,意味著晉王柴榮對他的信任和期望又加深了一層。
陳囂心中也是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末將領命,謝殿下恩典。”
送走趙匡胤等人,陳囂獨自站在宮門外的石階上,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低頭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印信和那份允許他自置都頭的口令,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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