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的南城，空氣裡終於有了點春天的意思。

江川早上到公司的時候，門口的玉蘭己經開了大半，白色的花瓣在晨風裡微微顫動，像是剛醒過來還不太適應。

他沒多看，推門進了公司。

前臺小姑娘遞過來一摞快遞，最上面那包封口嚴實，貼著“樣品—勿壓”的標籤，是廣東一個經銷商寄來的，附了一張手寫的便籤，說“江總，這是我們本地新出的幾款窩料，您有空看看”。

江川隨手拆了一包，聞了聞，是市面上常見的穀物香型，沒什麼特別的，便放在辦公桌角落了。

他坐下來，開啟電腦，習慣性地先翻了一遍後臺的銷售日報。

資料看起來還行，整體環比略有增長，幾個新開區域的經銷商也開始出量了。

但他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指在滑鼠上停了一下。

核心省份那一欄裡，有三個省的資料增速比上個月放慢了。

放緩的幅度很小，從23%降到19%，如果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但江川對這個數字太熟了，熟到能感覺到它在往下走的那條弧線，不陡，但確實是朝下的。

理論上來講，川神通殺這款餌料是吊打市面上一切普通商品餌料的，定價也算是合理，不應該會有這樣的反饋才對。

但他沒有立刻下結論，又翻了翻經銷商報上來的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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