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花漾蟲緣/紅綢下的忙碌與藏在細節里的甜(1)
花漾蟲緣_紅綢下的忙碌與藏在細節里的甜(1)

紅綢下的忙碌與藏在細節裡的甜

離訂婚宴還有三天,江淮魚提前兩個小時就關了“鶯話蘭”的門。玻璃門上掛著“暫停營業”的木牌,夕陽把梧桐葉的影子拓在門板上,風一吹,那些細碎的光斑就跟著晃。她把最後一束沒賣完的洋桔梗插進門口的陶瓶裡,又仔細擦了遍落著薄塵的玻璃,確認每一片花瓣都舒展著,才拎起裝著婚慶手冊的帆布包,鎖上了門。

帆布包沈甸甸的,除了那本厚得能當枕頭的婚慶手冊,還裝著她下午跑了三家文具店才買到的熒光筆——細頭的用來標流程,粗頭的用來畫重點,還有支銀閃閃的,專門留著圈那些讓她心動的佈置細節。走到巷口時,賣烤紅薯的張叔笑著喊她:“小魚,今天關門早啊?是不是要忙訂婚的事?”

江淮魚停下腳步,笑著點頭:“叔,還有三天就訂婚了,回家跟他一起琢磨琢磨。”

“好啊好啊,”張叔掀開烤爐的蓋子,熱氣裹著甜香飄出來,“給你留了個大的,剛烤好,甜得流油,拿回去給小季也嚐嚐。”他用報紙包了個滾燙的紅薯遞過來,江淮魚接在手裡,暖意在指尖蔓延開,順著胳膊一路暖到心裡。

回到和季昭寧合租的小區時,天剛擦黑。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亮起,每層轉角都貼著張小小的“囍”字——是昨天季昭寧下班回來貼的,說是先提前沾點喜氣。她掏出鑰匙開門,剛擰動鎖芯,就聽見屋裡傳來“嘩啦”一聲,緊接著是季昭寧略帶無奈的聲音:“青柚,別碰那個。”

推開門,果然看見青柚正踮著腳尖,爪子扒拉著茶几上的紅綢帶,地上散落著幾根被扯下來的絲線。季昭寧蹲在玄關,手裡拿著捲尺和一張沒貼好的“囍”字,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眉眼,側臉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你回來啦?”季昭寧抬頭看見她,眼睛亮了亮,起身想去接她手裡的包,卻忘了腳下還踩著段紅綢,差點踉蹌了一下。江淮魚趕緊扶住他,忍不住笑出聲:“季博士,你這是在跟紅綢帶打架呢?”

季昭寧耳尖微微泛紅,把她手裡的帆布包接過來放在沙發上,又指了指茶几:“剛想把玄關的喜字貼好,它就過來搗亂。”

青柚像是聽懂了在說它,甩了甩尾巴,叼著段紅綢跑到江淮魚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褲腿,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江淮魚彎腰把它抱起來,指尖撓了撓它的下巴:“我們青柚是想幫忙,對吧?”

小貓舒服地瞇起眼睛,爪子搭在她的手腕上,尾巴尖輕輕勾著她的袖口。江淮魚抱著青柚,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把那本婚慶手冊攤開。手冊的封面是酒紅色的,燙著金邊的“囍”字在燈光下閃著微光,裡面的頁面印滿了紅綢、鮮花和氣球的佈置圖,每一頁都透著濃濃的喜氣。

她指尖劃過一頁印著氣球拱門的圖,眉頭微微蹙著,像在研究實驗室裡那些覆雜的資料報表。青柚好奇地湊過腦袋,鼻尖碰了碰手冊上的粉色氣球,發出“喵”的一聲輕叫。

“氣球用粉色還是紅色?”江淮魚抬頭問正在收拾地上紅綢帶的季昭寧,手裡的熒光筆在頁面上畫了個圈,“媽早上打電話說,訂婚宴就得用大紅色,喜慶,鎮得住場面;夏楠剛才發微信,說粉色溫柔,襯得人好看,我有點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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