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害怕沈黛末看到這些髒汙之後,會影響心情,甚至影響到她對他的感情。
他在她面前做一個完整的男人,永遠保持完美整潔的一面,而不是將最不堪的種種暴露給她。
大夫收回把脈的手,起身謙卑道:“郎君,恕老身直言,您的身體在生頭胎時受損嚴重,雖然經過這些年的調養,但終歸比不得生產之前,加之您懷兩位小姐時,前後受了兩次劇烈驚嚇,兩次大出血,生產時又暈死了幾次,對您的身體實在損傷太大。因此比起一般的孕夫,您自然要恢復地慢很多。”
冷山雁霎時咬緊了牙關,沒想到病根竟然是從生冬兒的時候就被埋下了。
果然,他當初就不該心軟,應該直接打掉才好!
“那我的身體要多久才能恢復?我如今……”他的表情陰冷,男子的羞恥心讓他無法在女大夫面前說出‘惡露’兩個字。
但專門看男科的大夫已經全部瞭然,她道:“這件事郎君急不得,您的身子羸弱,我先給您開幾副藥調養著,但切記,你要是還想保住自己的身體,要是還想繼續生孩子,出了月子也不能掉以輕心,更不可同房。”
冷山雁鋒利的眉尖緊蹙,搭在床邊的指尖因為隱怒而顫抖。
白茶僅憑冷山雁指尖洩露出的情緒,就判斷出他此刻的難受。
他連忙替冷山雁問道:“那到底多久能恢復得差不多?大夫您多少也要給個日子,也好叫我們有個指望不是?”
在白茶殷切的目光下,大夫卻始終不能給出一個時間,只能象徵性地安慰道:“順其自然吧。”
簾幔內的冷山雁垂下眼簾,沉默地收回手,但顫抖地睫毛還是洩露了他的情緒,整個人彷彿都被無形的絲線緊緊的纏繞住了脖頸,越勒越緊,快要窒息。
“公子您別生氣,那大夫就是膽小怕擔責任罷了,您只要放下心來靜靜養著,身子一定能好起來的。”白茶掀開簾幔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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