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穿唐:長安第一紈絝,開局先抄家/第87章 暗渠詭蹤(1)
穿唐:長安第一紈絝,開局先抄家_第87章 暗渠詭蹤(1)

夜,濃如潑墨。秋雨在傍晚時分便已停歇,但烏雲未散,星月無蹤,正是“偷雞摸狗”的絕佳天色。戌時三刻,十里坡的喧囂漸漸沉寂,只有遠處金鱗河方向的燈火與隱約喧囂,證明著那座不夜之都的一角依然醒著。

劉記車馬店後院側門悄然開啟,三條黑影魚貫而出,迅速沒入巷道的陰影之中。正是覺明、劉三和唐十八。唐十八依舊是一身不起眼的短打,臉上塗了加深膚色的藥泥,揹著一個不大的藤筐,裡面裝著幾樣簡陋工具(短鎬、繩索、防身的短棍)和用油紙包好的火折、蠟燭。劉三走在最前,對十里坡通往西郊的小徑爛熟於心。覺明殿後,身形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氣息微不可察。

他們要去見的,是“渠老鼠”老吳頭。約定地點在西郊主暗渠一個廢棄的洩水口附近,那裡荒草叢生,臨近一片亂葬崗,平日人跡罕至。

約莫半個時辰後,三人來到一處低窪的河灘地。眼前是一條寬約兩丈、河床乾涸、雜草叢生的河道,這便是西郊排水暗渠在地表顯露的一段。河灘對面,依稀可見軍械庫高聳的黑色圍牆輪廓,如同蟄伏的巨獸,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空氣中瀰漫著河水退去後留下的泥腥味、腐爛植物和遠處飄來的、若有若無的紙錢焚燒的氣息。

一個佝僂瘦小的黑影,從河灘旁一叢茂密的蘆葦後鑽了出來,像只真正的大老鼠。正是老吳頭。他年約五旬,臉上皺紋深刻如同溝壑,一雙小眼在黑暗中閃著精明而貪婪的光,身上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酒氣、淤泥和黴味的氣息。

“劉三爺,您可算來了。”老吳頭搓著手,聲音沙啞,目光在覺明和唐十八身上飛快一掃,尤其在覺明那沉靜的面容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廢話少說,錢少不了你的。”劉三將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扔過去,“帶路吧,去你說覺得‘怪’的那幾處看看。這位是明大師,這是我遠房侄兒,跟著長見識。管好你的嘴。”

老吳頭掂了掂錢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神情:“好說好說,三爺放心,我老吳的嘴比這暗渠裡的石頭還嚴實。幾位跟我來,小心腳下,滑得很。”

他轉身,熟門熟路地沿著乾涸的河床向下遊走去,很快來到一處河岸崩塌、露出黑黢黢洞口的斜坡前。洞口約一人高,裡面幽深黑暗,一股陰冷潮溼、帶著濃重腐朽氣味的風從中吹出,令人作嘔。

“就從這兒下去,裡面水不深,剛沒腳脖子,就是黑,岔道多。”老吳頭點燃一盞昏黃的油燈(光線被刻意用黑布矇住大半),率先彎腰鑽了進去。

覺明示意唐十八跟上,自己斷後。三人依次進入暗渠。

甫一入內,光線驟然昏暗,僅有老吳頭手中那一點如豆的燈火勉強照亮腳下尺許範圍。腳下是溼滑粘膩的淤泥和破碎的磚石,冰冷的汙水沒過了腳踝,刺骨寒意立刻透過薄薄的鞋底傳來。兩側渠壁是粗糙的條石壘砌,長滿了溼滑的苔蘚和水生蕨類,頭頂是弧形的拱頂,同樣苔跡斑斑,不時有冰冷的水滴從裂縫中滴落,發出單調的“嗒、嗒”聲。

空氣幾乎凝滯,瀰漫著難以形容的惡臭——糞便、腐爛物、死水、還有某種類似硫磺的淡淡異味混合在一起,讓人呼吸都感到困難。耳邊只有汩汩的流水聲、幾人涉水的嘩啦聲、以及遠處黑暗中偶爾傳來的、不知是老鼠還是別的什麼小動物竄過的窸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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