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心裡一沉。門外這陣仗,這敲門的力道,還有吳為民那副公事公辦、不帶絲毫暖意的面孔,都清楚無誤地表明,這次“溝通”的性質和以往完全不同了。
小娜從省城帶回來的訊息,周斌關於“行政壓力”的提醒,瞬間在他腦海裡清晰起來。看來,飛皇集團,或者說陳少,已經開始動用“市裡的東風”了。
他心裡翻江倒海,各種應對策略飛快地閃過,但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扯出了一點略顯疏離、但又不失禮節的淡笑:“吳經理,各位,又來了?有什麼事,進來說吧。”
他側身讓開,同時不動聲色地微微擋在秀英和李玉珍前面一點。秀英嘴唇抿得緊緊的,手攥著衣角,沒說話。李玉珍則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
王猛站在趙剛側後方,拳頭攥著,胸膛起伏,但他記著趙剛的囑咐,強忍著沒吭聲,只是用警惕的眼神掃視著門外的每一個人,尤其是站在吳為民旁邊、臉上帶著一絲看好戲表情的王老蔫。
吳為民對趙剛這種“表面客氣”並不在意,或者說,這正是他預料之中的反應。他微微頷首,率先邁步走進了院子。他身後的幾個工作組成員也跟著魚貫而入,王老蔫和另外兩個村民也擠了進來,一下子就把原本不算寬敞的院子站得滿滿當當,氣氛瞬間變得更加逼仄和壓抑。
吳為民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目光在院子裡緩緩掃視了一圈。新砌的院牆,打掃得乾淨的地面,屋簷下晾曬的乾菜,牆角碼放整齊的農具,還有王猛那片精心侍弄、雖然過了旺季但依然看得出長勢不錯的試驗菜畦……這一切都顯示著這家人勤勉、堅韌,以及對家園的眷戀。但在吳為民眼裡,這些都只是需要被清除的“障礙”的附屬品。
“趙剛同志,王秀英同志,”吳為民收回目光,看向趙剛和秀英,語氣依舊是那種缺乏感情的平穩,“這次上門,不是我個人想來,也不是我們工作組沒事找事。這是根據市裡相關會議精神和督辦要求,針對王家莊專案推進過程中遇到的突出問題,進行的又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正式的政策溝通和思想引導工作。”
他刻意強調了“市裡”、“正式”、“最後一次”這幾個詞,分量十足。
秀英聽到這話,臉色更白了,下意識地看向趙剛。趙剛心裡冷笑,但面上不顯,只是平靜地說:“吳經理,該說的道理,之前咱們都說過很多遍了。我們家的態度和訴求,你們也很清楚。不知道這次‘市裡’又有什麼新的精神,需要我們‘配合’?”
吳為民似乎早就料到趙剛會這麼問,他從旁邊一個工作人員手裡接過一個資料夾,開啟,裡面是幾張蓋著紅章的檔案影印件,他抽出一份,但沒有遞給趙剛,而是拿在手裡,像展示證據一樣。
“新的精神就是,王家莊土地綜合開發專案,是市縣兩級政府規劃的重點專案,是經過合法審批、符合發展大局、惠及全體村民的民生工程、發展工程!”吳為民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宣講政策的口吻,“專案的推進,不容任何人、以任何理由無端阻撓!”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地看向趙剛和秀英:“市裡領導明確指示,對於專案推進中遇到的極少數不理解、不配合的群眾,要加強政策宣講,深入細緻地做好思想工作。但同時,也要求我們必須把利害關係講清楚,把法律法規擺明白!任何個人,都不能凌駕於集體利益和發展大局之上!更不能試圖透過一些不正當手段,比如越級反映、散佈不實資訊、甚至串聯鬧事,來干擾和破壞重點專案的正常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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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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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她要離婚,一向矜貴冷漠的男人把她堵在角落裡:“離婚?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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