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玥一時間也想不出別的方法來,轉身再去看青玄子的臉色,把脈按壓其胸口和腹部,頓時有些著急。醫者忌慌,齊延公想暗示小徒兒,可被花容謝一瞪,整個人又焉了。
解毒可分外治內服,若不能內服,那便只剩針灸敷藥兩個法子。
懷玥心想,花容謝下的毒或許不止雙鸞花一味,適才以為只有一味,那是自己大意了,抬頭又問:“師父,先以五絕金針通穴,如何?”
齊延公激動地翻掌一拍,“對啦!只是……”瞥了眼花容謝,氣勢即無。
季松巖在一旁也算看明白這裡的情況,但見齊延公對這徒弟的醫術似乎很肯定,再看他師叔如今的模樣,心裡便做了個決定:“懷姑娘,我師叔左右活不過三日,你儘管放心施針。”
武當眾人將青玄子抬入屋裡,花容謝擋在齊延公的身前,一直不讓小姑娘與其多交流,可是懷玥練了半年,手法也算純熟了,倒是不需要齊延公怎麼指點。
懷玥定神看了一會兒便刺穴留針,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青玄子忽然吐了口血出來,抱著頭嘶吼著要從床榻上滾下來。
齊拂之過來按住了青玄子,便見懷玥眼明手快地點了膻中、氣海兩穴,取針在隱白穴上一想,還是放下了。小姑娘正聲道:“拂之哥哥,點他風池穴。”他按著青玄子,一邊伸到他腦後點下,把人又按回去,可回頭一看不知小姑娘做了什麼,青玄子已經安定下來,臉色好了許多。
季松巖看了眼地上暗沉帶紫的血漬,再看那滿額汗水的小姑娘,心中莫名悸動。
懷玥擦了擦汗,回頭對老師父說:“師父,他體內不知還有什麼,因治蛇毒草藥性涼,兩者加之更重,以致氣不攝血。今日給他灌湯再施針,可以嗎?”
齊延公滿眼寵溺的笑意,頻頻點頭,適才她那些手法雖是自己所授,可他還沒讓這丫頭在活人身上用過。那麼靈巧又熟練,卻不知是什麼時候學的。尤其那五絕金針法,他半個月前才教過三遍。
花容謝臉上掛不住,一掌拍得齊延公都跌了出去。“老不死的,教出了個好徒弟!”
懷玥過去扶著老師父,一邊心疼又覺得好笑:“師孃怎麼生氣了,是我學藝不精嗎?師父一直催促我趕緊學好本事的。那天師父病了,就說怕哪天師孃受傷,他卻救不了您。”這話半真半假,齊延公是說過這些話,卻是喝醉時說的,而且那會兒只師妹師妹地喚著,懷玥還以為是哪家弱不禁風的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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