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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穿六零:在農村過得風生水起_第36章 重返學堂(1)

大哥參軍離家,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漣漪擴散後,水面漸漸恢復了平靜。只是這份平靜下,少了大哥粗重而安穩的鼾聲,少了他在院子裡劈柴時沉悶有力的“砰砰”聲,也少了他偶爾低沉的、對二哥,三哥簡短的囑咐。家裡似乎空蕩了些,但每個人都將那份不捨和牽掛,默默轉化為更加勤懇的勞作和對未來的期盼。

自留地的活計主要由父親和二哥擔了起來。二哥彷彿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話更少了,但幹活更加拼命,幾乎是以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想要填補大哥離開後留下的空缺。他學著父親的樣子,一板一眼地侍弄著那些日益蔥蘢的瓜菜,手上的繭子厚了一層又一層。父親看在眼裡,有時會讓他歇歇,但建國只是搖搖頭,悶頭繼續幹。

三哥也乖巧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黏著二哥玩鬧,而是更多地跟在母親或奶奶身後,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零碎活,或者帶著我(更多是看著我)在院子裡玩耍,眼神里偶爾會閃過一絲對大哥的想念。

爺爺的身體一天好似一天,已經能拄著柺杖在院子裡慢慢踱步,有時還能坐在門檻邊,指點一下父親和二哥幹活的技巧。奶奶的精力大多放在照料我和操持一些輕省家務上,家裡雖然依舊清貧,但一切都有條不紊,透著一種劫後餘生、愈發珍惜的安穩。

然而,在這表面的平靜之下,兩顆年輕的心,卻開始不安分地躁動起來。

這躁動的源頭,來自於二哥和三哥對“上學”的渴望,或者說,是重新燃起的、更加熾烈的渴望。

大哥的參軍,像在他們面前打開了一扇窗,讓他們看到了除了面朝黃土背朝天、在這片土地上掙扎一生之外,另一種可能的出路——雖然那出路同樣充滿未知和風險,但至少是“出去”,是“改變”。

而他們自己呢?輟學在家,日復一日地重複著單調繁重的農活。二哥還好些,沉默的性格似乎與這種生活並無太大沖突,但夜深人靜時,他摸著枕邊那本早已翻爛、字跡模糊的舊課本,眼神里偶爾流露出的不甘和迷茫,卻出賣了他的內心。三哥則更加明顯,他本就機靈活潑,對知識有著天然的好奇心,常常會撿回一些舊報紙或廢紙片,對著上面僅有的、他認識不多的字,看得津津有味,或者纏著偶爾來家裡坐坐(現在敢來了)的王奶奶,問東問西。

真正觸發他們決心的事件,發生在一個悶熱的午後。

那天,村裡那個唯一讀過初中、現在在生產隊當記分員的年輕人,因為算錯了幾個工分,被新上任的劉隊長當著眾人的面,不輕不重地訓了幾句。劉隊長最後甩下一句:“多讀幾年書有什麼用?賬都算不明白!還不如多下地掙點工分實在!”

這話像一根刺,扎進了剛好路過的建和建黨心裡。

晚上吃飯時,建黨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劉隊長今天說,讀書沒用……”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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