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心中一沉,墨淵之前說母巢藏著始祖殘識,現在看來果然不假。他追問:“風玄用什麼方法讓母巢吸收紋力?城西南的獻祭陣是誰布的?”“獻祭陣是暗靈谷大人派來的紋師布的!”弟子急忙回答,“陣眼連線著風蝕谷的母巢,每天都會把獻祭者的紋力輸送過去。而且風玄還在收集各族的紋晶,說要給母巢打造‘外殼’,讓始祖殘識能穩定附身。”
蘇青璃突然開口:“他收集的是不是五族紋晶?”弟子愣了一下,點頭道:“是!風玄說金烏晶、龍晶這些最有靈性,上次暗靈谷大人還派人送來一枚真石紋的碎片,讓風玄融入母巢的核心。對了,風玄還說,等始祖殘識附身成功,就要去守陣找秦盟主你,說你的血脈是‘鑰匙’,能開啟蝕紋深淵的封印。”
“鑰匙?”秦越下意識摸了摸胸口的五晶印記,掌心的護紋符突然發燙,墨淵的聲音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始祖需要你的血脈啟用殘識……母巢是容器……”秦越猛地握緊拳頭,將那道聲音壓下去,繼續問道:“風玄現在在風蝕谷做什麼?母巢什麼時候能成熟?”
“他在給母巢注入最後一批紋力!”弟子的聲音越來越急,“城西南的獻祭陣昨天剛獻祭了十名族人,母巢應該快進化完成了。他說三日後萬沙古陣開啟時,就是母巢和始祖殘識融合的日子。到時候他會帶著母巢去萬沙古陣,用古陣的力量放大始祖的氣息,號召所有被蝕紋種控制的族人反叛!”
沙嶽的臉色徹底變了,萬沙古陣在沙州城西北的沙漠深處,是沙紋族的命脈所在,一旦被母巢佔據,整個西域的靈脈都會被母巢吞噬。他看向秦越:“秦盟主,必須在三日內趕到萬沙古陣!不能讓風玄得逞!”
秦越剛要說話,地牢外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蒼淵立刻衝出去,片刻後提著一名渾身是血的沙紋族弟子進來,弟子胸口插著一支沙紋箭,箭桿上刻著風蝕族的紋章:“是……是風玄的暗衛……混在倖存的族人裡……剛才想偷襲秦盟主……”話音未落,弟子便嚥了氣。
秦越心中一凜,風玄竟然在沙州城留了暗衛,說明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可能被監視。他轉頭看向牢裡的弟子,剛要再問暗靈谷的細節,就見那弟子突然雙眼圓睜,七竅流血,身體劇烈抽搐起來。蘇青璃急忙衝過去,引紋令的光芒探入他的紋脈,卻只看到一團紫黑紋力在瘋狂破壞他的五臟六腑。
“是子種自毀!”蘇青璃收回靈紋,臉色蒼白,“風玄在子種里加了自毀程式,只要弟子洩露關鍵資訊,子種就會引爆!”那弟子最後看了秦越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吐出“暗靈谷……石塔……”四個字,便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地牢裡陷入死寂,秦越撿起弟子掉在地上的一枚黑色紋牌,牌面上刻著與暗靈谷石塔相似的紋路——正是他之前在意識中見過的那座藏著蝕紋母晶的石塔。護紋符再次發燙,這次墨淵的聲音清晰了幾分:“那是暗靈谷的分舵……藏著母種的核心……毀掉它才能斷了風玄的後路……”
“秦盟主,現在怎麼辦?”蒼淵看著地上的屍體,“線索斷了,我們不知道風玄在風蝕谷的具體佈置,也不知道萬沙古陣的封印怎麼加固。”秦越將紋牌收好,走到地牢門口,望著庭院裡漸漸沉下去的夕陽:“線索沒斷。風玄要去萬沙古陣,必然會經過‘流沙隘口’,那裡是通往古陣的唯一通道,我們可以在那裡設伏。”
沙嶽立刻點頭:“流沙隘口兩側是懸崖,中間只有一條窄路,最適合設伏。我讓沙紋族的弟子提前去佈置沙紋陷阱,再用鎖沙陣封鎖隘口,讓風玄插翅難飛!”蘇青璃卻皺起眉:“可沙烈怎麼辦?他的子種和母巢共鳴太強,要是在隘口遇到母巢,他很可能會失控,反而成為我們的累贅。”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被抬進房間的沙烈身上,他依舊昏迷著,脖頸後的紋路卻像呼吸般有節奏地閃爍,與遠處風蝕谷的方向遙相呼應。秦越走到床邊,金烏晶的光芒輕輕掃過沙烈的紋路,突然發現紋路的走向竟與萬沙古陣的陣圖有幾分相似。“或許……沙烈不是累贅。”秦越突然開口,“他的子種和母巢同源,說不定能幫我們找到母巢的核心弱點。”
就在這時,守在門口的弟子突然驚呼:“秦盟主!快看天上!”眾人衝出房間,只見西方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紫黑光柱,光柱的頂端形成了一張巨大的人臉虛影,五官模糊,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沙嶽臉色慘白,踉蹌著後退一步:“是……是始祖殘識的氣息!母巢……母巢提前進化完成了!”光柱下方,無數裹著蝕紋力的沙粒正朝著沙州城的方向湧來,像是一場即將吞噬一切的沙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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