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越帶著蘇青璃、蒼淵、石裂和各族精英弟子出發前往蝕紋源井。龍紋船行駛在雲層之上,石裂靠在船舷,看著下方掠過的山川,突然開口:“千年前石玄叛亂,其實是為了偷石族禁地的盟約。他說盟約裡有‘蝕紋共生’的辦法,能讓人獲得蝕紋力卻不被控制。”
“那是謊言。”蘇青璃翻著秦淵的手札,“手札裡寫著,所謂的共生,其實是被蝕紋之核寄生,最後會變成沒有神智的蝕紋傀儡。石玄就是被這個謊言騙了。”石裂苦笑一聲:“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石玄逼我幫他時,我親眼看到他的身體被蝕紋吞噬,卻還以為那是‘共生’的徵兆。”
臨近蝕紋源井時,天空漸漸變成灰紫色,空氣中的蝕紋氣息濃得嗆人。龍紋船剛靠近源井外圍的黑石山,就被一群巨型蝕紋蠍圍住。這些蠍子的尾刺帶著紫黑毒液,外殼堅硬如鐵,石族弟子的石刺根本刺不穿。“是‘玄鐵蝕蠍’,靠吞噬紋碑的力量生存!”石裂臉色發白,“它們的弱點在眼睛!”
“分兩路!”秦越當機立斷,“蒼淵前輩,你帶石族弟子從左側吸引蠍子注意;我和青璃、白靈從右側去紋碑,石裂指路!”蒼淵立刻揮斧衝上去,巨斧劈在蠍殼上,火星四濺,蠍子果然被激怒,紛紛轉向他的方向。秦越趁機帶著人繞到黑石山的另一側,在一處隱蔽的山洞裡找到了紋碑。
紋碑高三丈,通體黝黑,表面刻滿上古紋符,大部分已被蝕紋覆蓋,只剩下零星的字跡能辨認。蘇青璃用引紋令清理掉表面的蝕紋,碑上的地形圖案漸漸清晰:蝕紋源井呈圓形,中心是封印著界主和蝕紋之核的“源眼”,周圍分佈著七處鎮紋柱,其中三處的標記已經變成紅色——正是石玄紋符裡提到的被腐蝕的鎮紋柱。
“還有一處鎮紋柱在石族禁地下面!”石裂指著碑底的標記,“禁地的入口在黑石山的‘裂石崖’,需要石族的血才能開啟。”秦越剛要開口,就聽到山洞外傳來弟子的慘叫,蒼淵的聲音帶著急促:“秦盟主!是秦昊!他帶著蝕紋衛來了,還放了‘蝕紋蜂’!”
眾人衝出山洞,只見空中佈滿細小的蝕紋蜂,這些蜂蟲帶著強烈的麻痺毒素,已有幾名弟子倒在地上,渾身抽搐。秦昊站在蜂群后面,手中舉著另一枚青銅符:“堂弟,紋碑的秘密我早就知道了。石族禁地的盟約裡,藏著蝕紋之核的控制方法,你就別想搶了!”
“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秦越揮斧劈開撲來的蜂群,“那不是控制方法,是寄生契約!你會變成蝕紋傀儡的!”秦昊卻冷笑:“只要能得到力量,變成傀儡又如何?”他催動青銅符,蜂群突然變得更加狂暴,紛紛衝向紋碑——他要毀掉紋碑,讓眾人找不到源井的入口。
“不能讓他毀了紋碑!”石裂突然衝上去,用身體擋住蜂群,石族的血順著他的手臂滴在紋碑上,碑身突然亮起淡黑光芒,將蜂群彈開。他轉頭看向秦越,眼神堅定:“我欠石族的,今天還清!快帶他們去禁地!”說完,他引爆了體內的石紋力,淡黑光芒化作一道屏障,將秦昊和蝕紋衛暫時困住。
“石裂!”秦越眼眶發紅,卻知道沒時間猶豫,跟著石裂之前指的方向衝向裂石崖。崖壁上有一道石質門扉,秦越割破手指,將血滴在門環上——守紋者的血與石族的血產生共鳴,門扉緩緩開啟,裡面是一條通往地下的石階,石階兩側的牆壁上刻滿石族與守紋者的盟約壁畫。
走到石階盡頭,是一座石殿,殿中央的石臺上放著一個青銅盒,裡面正是盟約卷軸。蘇青璃打開卷軸,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只有結尾的一句話清晰可見:“守紋者與石族,共承蝕核之重,以血為引,以魂為祭,方可鎮壓源眼。”秦越的守紋印突然發燙,識海傳來秦淵完整的殘識:“越兒,這是守紋者的宿命。要徹底封印蝕紋之核,需要一名守紋者獻祭靈魂,與源眼繫結……”
秦越心中一震,剛要追問,石殿突然劇烈震顫,秦昊的聲音從殿外傳來:“秦越,我已經殺了石裂,你再不出來,我就炸了整個黑石山!”眾人衝出石殿,只見秦昊舉著一枚黑色的爆彈,周圍的蝕紋衛已經控制了剩下的弟子,蒼淵和白靈被蝕紋鏈纏住,動彈不得。
“把盟約卷軸給我!”秦昊嘶吼著,爆彈的紫黑光芒越來越亮,“否則我們同歸於盡!”秦越握緊卷軸,突然將它拋給蘇青璃:“帶大家走!從源井的密道回守紋陣!”他縱身衝向秦昊,龍紋力暴漲到極致,金藍光芒將兩人包裹在一起。蘇青璃知道秦越要做什麼,淚水模糊了視線,卻還是咬牙喊道:“我們在守紋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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