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鋒和龍翊的快馬踏碎寨門前的血汙時,正撞見三名混沌獸撲向一名少年弟子。那少年握著柄短柄煉紋槍,槍頭嵌著陽炎石碎粒,見獸群撲來竟不慌不忙,側身避開利爪的同時扣動槍機,陽炎石火光噴薄而出,正中小獸眉心。“石近!”石鋒認出他是石遠的弟弟,育紋堂最拔尖的弟子,此刻少年戰袍已被劃開三道口子,臉上卻滿是悍勇。
“族長!”石近看到石鋒,眼睛一亮,揮槍挑飛最後一隻混沌獸,“石啟長老讓我們新派弟子守東側,舊派叔伯們守西側,煉紋炮陣在寨門後!”石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見寨牆上火光閃爍,熊族打造的煉紋炮正交替轟鳴,炮口金光與舊派弟子青銅斧的寒光交織,將混沌獸群死死攔在寨外——曾經涇渭分明的新舊兩派,此刻竟配合得嚴絲合縫。
石啟拄著捲刃的青銅斧跑過來,虎皮甲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卻拍著石鋒的胳膊大笑:“小友可算回來了!你爹教俺們的‘梯次防禦’真管用,新派的煉紋炮轟完,俺們舊派就衝出去補刀,混沌獸連寨門邊都摸不到!”他指著寨牆高處,“石玄長老被困前,讓弟子們在牆根埋了‘震紋符’,混沌獸踩上去就炸,這都是新派的法子!”
地脈心核方向的暗紫光柱突然暴漲,地面劇烈震顫,寨牆上的瓦片簌簌掉落。混沌煉紋師的狂笑從光柱中傳來:“石鋒,再不動手,你爹就要被地脈岩漿吞了!”石鋒抬頭望去,光柱周圍的地面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暗紫霧氣裹著滾燙的岩屑往外冒——那煉紋師竟真在強行抽取地脈核心的能量。
“青禾帶鹿族弟子往東北方去!”石鋒當機立斷,將清靈紋種子拋給她,“那裡是地脈分支的節點,把種子撒進裂縫,用清靈紋催動生長!”又轉向石近,“帶育紋堂弟子去西側煉紋炮陣,把炮口對準光柱底部的蝕紋陣眼!”最後攥住石啟的手腕,“長老,帶我從密道進心核外圍,我要牽制住他!”
龍翊早已翻身上馬,斷劍斜指光柱:“我去正面吸引他注意力!”銀鱗甲在火光中泛著冷光,斷臂處的布條雖滲血,卻絲毫不影響他翻身上馬的利落。石鋒看著他衝出去的背影,突然想起龍族信使的使命——這個斷了臂的少年,比誰都清楚守護的意義。
密道里瀰漫著硫磺味,石啟邊走邊說:“這密道是舊派祖輩挖的,直通心核的通風口,石玄長老被困前,就是透過這裡給俺們傳的信。”他突然停步,指著前方的微光,“到了,你聽!”通風口外傳來石烈的怒吼,夾雜著煉紋師的冷笑:“虎族族長,地脈能量快被我抽乾了,再不降服,整個聚居地都要變成火海!”
石鋒透過通風口的縫隙看去,地脈心核的封印裂縫已擴大到碗口粗,岩漿在裂縫下翻滾,煉紋師站在核心平臺上,古神骨杖插進裂縫,杖頭的鹿族碎片正貪婪地吸收地脈能量。石烈和石玄被暗能鎖鏈綁在石柱上,石玄懷裡還護著半卷守紋拓片,顯然是在記錄蝕紋的紋路。
“看俺的!”石啟突然將一枚震紋符貼在通風口的石板上,符紙炸開的瞬間,他縱身跳出,青銅斧劈向煉紋師的後背:“混沌狗賊,拿命來!”煉紋師慌忙側身,骨杖橫掃,暗能波將石啟震得連連後退,卻也給了石鋒機會——傳承印青光化作利刃,斬斷了捆住石烈的鎖鏈。
“石鋒!他的杖怕淨化類紋術!”石玄嘶啞地喊道,將拓片扔過來,“這是蝕紋的反向紋路,用清靈紋能破!”石鋒接住拓片,餘光瞥見青禾的身影出現在心核入口,鹿族弟子正將種子撒進地面裂縫,淡綠的嫩芽竟在岩漿熱氣中瞬間破土,順著地脈紋路瘋長。
“雕蟲小技!”煉紋師怒吼著揮動骨杖,暗紫蝕紋順著地脈蔓延,試圖絞殺清靈草。可嫩芽剛被蝕紋碰到,就滲出粘稠的汁液,汁液與蝕紋接觸後發出滋滋聲響,竟將暗紫霧氣淨化成白霧。青禾指尖的清靈紋閃爍,高聲喊道:“石鋒!引傳承印的力量到草葉上!”
石鋒立刻催動魂息,傳承印的金光順著清靈草的藤蔓流淌,草葉瞬間泛起金綠交織的光芒。煉紋師的骨杖突然劇烈震顫,杖頭的鹿族碎片發出悲鳴——那碎片本就帶著鹿族的清靈氣息,此刻被同源的力量牽引,竟開始抗拒混沌蝕紋的控制。
“不可能!”煉紋師瘋狂催動魂息,骨杖上的古神紋路反向流轉,試圖壓制碎片的異動。石烈趁機撿起虎齒刀,刀身裹著魂息劈向骨杖:“你的對手是我!”煉紋師被迫回防,石鋒抓住間隙,混沌之種的根鬚順著藤蔓爬向骨杖,根鬚尖端的金光精準地刺向鹿族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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