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觸鬚碰碎祖紋的瞬間,潭水如沸騰般翻湧,脈晶表面的金色漩渦突然加速旋轉,一股吸力從晶核內部爆發,將周圍的地脈能量瘋狂往裡面拽。凱肩頭的虛空本源猛地炸毛,黑白翅膀展開到極致,一道能量屏障擋在潭邊,卻被吸力扯得微微變形:“它在借觸鬚傳遞混沌氣息!再這樣下去,脈晶會被徹底汙染!”
“我來牽制脈晶!”影璃將聖鹿晶核按在眉心,血脈印記亮起,綠光順著潭水紋路纏向脈晶。可剛觸到金色漩渦,她就渾身一顫,綠光被漩渦吸去大半,嘴角再次溢位鮮血——混沌之種的吸力遠超她的承受極限。凱見狀立刻飛身而至,掌心守護者印記貼在影璃後背,金紫能量順著她的血脈注入脈晶,強行將旋轉的漩渦穩住半分。
“快斬斷觸鬚!”水淵嘶吼著將最後一絲魂力注入水魄珠,藍光化作一把水刃,劈向潭底縫隙裡的觸鬚。清鳶的蓮心焰也同時撲上,紅光裹住水刃,將混沌氣息暫時隔絕。觸鬚被火與水的合力斬斷,金色星屑散落潭中,卻沒來得及消散就被脈晶的漩渦吸去,漩渦的光芒又亮了幾分。
眾人癱坐在潭邊,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烈風靠在雷澈肩上,肩甲的鎮嶽石還在滲血,卻嬉笑著打趣:“這混沌玩意兒還挺頑固,比之前的虛空母獸難對付多了。”雷澈沒力氣接話,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烈風的氣息已經弱得像風中殘燭,血祭地脈的反噬正在蔓延,若不是靠著石族強悍的體魄,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老祭司突然驚呼一聲,手裡的獸皮古籍掉在地上,頁面正好停留在之前投射影像的圖騰頁。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古籍上的圖騰在脈晶的金光映照下,浮現出之前沒見過的小字:“錨點非毒,乃界隙之根;契約非控,乃共生之魂;雙守為引,五脈為基,星核為證,方得永固。”
“星核?”凱扶著影璃湊過去,指尖撫過泛黃的字跡,“是星始的核心?”老祭司撿起古籍,手指顫抖著點向圖騰角落的小圖:“你看這裡,圖騰角落畫的就是聖鹿谷的地脈圖,暗河潭下方,藏著星始的核心!混沌之種是界隙與星始的連線點,強行淨化會斷了這份連線,導致界隙失衡;唯有與它簽訂共生契約,再以星核為媒介,才能讓它成為真正的平衡錨點。”
影璃突然想起剛才影像裡主君沒說完的話,喃喃道:“‘唯有簽訂共生契約’,他當時肯定是想說這個!”可剛說完,潭水就再次震動,脈晶的金色漩渦突然射出一道金光,擊中影璃的血脈印記。影璃慘叫一聲,身體被金光裹住,懸浮在潭水上方——混沌之種在主動感應她的聖鹿血脈,想強行建立契約。
“影璃!”凱飛身撲去,卻被金光彈開。守護者印記亮起,他能清晰感應到影璃的處境:她的意識正在被混沌之種牽引,腦海裡全是界隙之外的混沌景象,那些破碎的星屑像有生命般,要鑽進她的魂息裡。虛空本源也急得團團轉,黑白能量撞向金光,卻只能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痕跡。
“不能硬闖!”老祭司大喊,“混沌之種在選契約者!聖鹿族是星始的守護血脈,它在找最契合的共生體!凱,你是雙守之一,快用守護者能量引導影璃的意識,別讓她被混沌景象吞噬!”凱立刻閉上眼,意識順著守護者印記潛入影璃的腦海——裡面果然一片混沌,影璃的身影蜷縮在意識深處,周圍全是金色的星屑。
“影璃,看著我!”凱的意識化作金紫光芒,護在影璃身邊。影璃緩緩睜開眼,眼神迷茫:“凱,這裡好冷……好多破碎的星星。”凱握緊她的手,指著意識深處的一點綠光:“那是你的聖鹿魂息,守住它!混沌之種只是想找個平衡的載體,不是要吞噬你!”他轉頭看向周圍的星屑,用主君的語氣輕聲說:“我們不是要掌控你,是要和你一起守護星始。”
星屑突然停滯旋轉,一道模糊的意識傳來,帶著懵懂和疲憊:“失衡……疼……想回家……”凱瞬間明白,混沌之種是混沌巨獸的一縷本源,卻因巨獸的狂暴而失衡,它真正想要的是穩定。凱拉著影璃的手,將兩人的意識與星屑交織:“我們幫你穩定,你幫我們守住界隙,如何?”
外界的金光突然暴漲,凱和影璃的身體同時懸浮起來,與脈晶的金色漩渦形成三角之勢。五族的人都緊張地看著,雷澈突然喊道:“五脈能量!古籍說要五脈為基!”他立刻將雷魂珠按在潭邊,藍色雷光順著地脈紋路蔓延;烈風也強撐著起身,將鎮嶽石嵌進潭底,褐光與雷光交織;清鳶、水淵和老祭司也紛紛注入自身能量,五彩能量順著金光纏向凱和影璃。
能量注入的瞬間,凱和影璃的意識與混沌之種徹底融合。他們看到了界隙之外的景象:無數混沌巨獸在星空中游蕩,吞噬著破碎的星球,而眼前的這縷本源,是被主君當年從巨獸身上剝離的,目的就是為了建立界隙與星始的平衡。“原來主君早就計劃好了……”凱的聲音帶著感慨,他終於明白主君當年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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