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芽的光芒順著樹幹紋路往縫隙裡淌,像細流匯入深谷,原本指節寬的裂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泛黃的獸皮逐漸露出更多輪廓,上面刻著的紋路扭曲纏繞,與影璃說的聖鹿族祖紋比對,竟分毫不差。雷澈按捺不住想伸手去撥,被凱用眼神制止——那紋路間正流轉著金芽的魂息,貿然觸碰只會驚擾祖樹。
“得用聖鹿族的魂息引導。”影璃盯著裂縫裡的獸皮,指尖綠光不自覺地跳動,“祖樹是初代族長魂息所化,這獸皮藏在樹芯,肯定要聖鹿血脈才能安全取出。”她回頭看向老祭司,見老人點頭,便深吸一口氣,將掌心貼在裂縫邊緣的樹皮上,這次沒有被暗能灼傷,反而感覺到一股溫和的牽引力,順著掌心往樹芯鑽。
凱立刻將金紫能量鋪成一層薄罩,護在影璃周身——剛才金芽傳給他的畫面裡,獸皮就在根系密集處,離虛空觸鬚的範圍極近。清鳶的蓮心焰也湊了過來,紅光纏上影璃的手腕,形成一道魂火屏障:“我用魂火幫你隔絕暗能,一旦有異動就撤手。”烈風則將鎮嶽石往地上重重一按,褐光順著地脈蔓延,在祖樹根系周圍織成一張防護網,防止地底觸鬚突然偷襲。
影璃閉上眼,將聖鹿晶核貼近樹幹,晶核的綠光與金芽的光芒交織,順著裂縫往裡滲透。樹芯裡傳來一陣細微的“簌簌”聲,像是枯葉被風吹動,緊接著,那捲獸皮順著裂縫緩緩滑出,邊緣還沾著新鮮的樹汁,沒有絲毫腐爛的痕跡。就在獸皮完全脫離樹芯的瞬間,祖樹突然劇烈搖晃了一下,樹頂的金芽光芒驟暗,一枚金芽“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粉末。
“金芽!”老祭司驚呼著撲過去,卻只接住一手粉末,粉末裡的魂息剛飄出來,就被空氣中殘留的暗能腐蝕殆盡。影璃也驚得睜開眼,剛要檢視祖樹情況,就被凱拽到身後——樹根部的土壤突然鼓起一個包,黑色的觸鬚帶著尖刺,像箭一樣射向地上的獸皮,顯然是虛空本源察覺到了古籍的異動。
“休想!”雷澈的雷鏈早有準備,藍色雷光瞬間纏住觸鬚,將其死死釘在地上。觸鬚劇烈扭動,尖刺上的暗能濺到石板上,燒出一個個小坑。烈風趁機將鎮嶽石砸在觸鬚根部,褐光爆發,將觸鬚從土壤裡連根拔起,觸鬚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化作一灘暗紫濁水。清鳶的蓮心焰掃過地面,將濁水燒得乾乾淨淨,空氣中的焦味更濃了。
影璃抱著獸皮退到石屋前,老祭司連忙取來一塊乾淨的獸皮,小心翼翼地將古籍展開。獸皮約莫半人高,上面刻著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連貫的圖騰,旁邊用聖鹿族的古老符號做註解。最開頭的一幅圖騰,畫著五族先祖圍著一個身披金紋黑袍的人,正是凱在魂核空間見過的年輕主君,他們的手都按在一塊發光的石碑上,石碑下是翻滾的暗能。
“這是遠古封印儀式!”老祭司的手指撫過圖騰,聲音發顫,“可拓本里說,先祖們是聯合起來對抗主君,怎麼會……”他往下翻,第二幅圖騰讓眾人都愣住了——五族先祖正用魂火灼燒一塊獸皮,獸皮上畫著主君與暗能搏鬥的畫面,顯然是在篡改戰紀。旁邊的符號註解翻譯過來是:“為安民心,隱其真意,待晦明者現,方解此局。”
凱的指尖微微發抖,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拓本里的記載與魂核空間的真相不符。第三幅圖騰更驚人:初代聖鹿族長跪在祖樹前,將自己的魂息注入樹根,樹根瞬間瘋長,扎進地底的聖脈之源,而主君則站在一旁,將自己的魂核劈成兩半,一半嵌進界隙,一半融入祖樹。符號註解寫著:“血脈契約成,魂息護聖脈,君核鎮界隙,明暗兩相安。”
“血脈契約……”影璃喃喃自語,突然想起族裡代代相傳的規矩,每代聖鹿族長活到五十歲,就要去祖樹前靜坐三天,回來後魂力都會大損,原來不是修行反噬,是在獻祭魂力滋養祖樹,維持這份契約。老祭司也恍然大悟,癱坐在石凳上:“難怪族裡的族長都活不過六十歲,原來我們一直都在履行這份遠古契約,只是沒人知道真相。”
清鳶皺著眉,指著第四幅圖騰——那是一扇刻著聖鹿祖紋的石門,門後是翻滾的暗能,主君的半顆魂核正貼在門上,形成一道封印。旁邊的符號畫著一個金紫能量的人影,正用手觸碰魂核,註解是:“君核為鑰,晦明為引,命門藏於暗河,共生方可制衡。”
“命門!”凱猛地抬頭,想起魂核空間裡主君沒說完的話,“主君說虛空本源的命門不是毀滅,要以共生之力制衡,原來指的是這個!”他看向圖騰裡的石門,和金芽傳給他的畫面一模一樣,“這扇門就在聖脈之源的水潭邊,主君的半顆魂核是封印的關鍵,而我的晦明之力,能啟用魂核,找到虛空本源的命門。”
雷澈湊過來,撓了撓頭:“可虛空本源的觸鬚是從門裡鑽出來的,說明封印已經鬆動了,我們現在去找命門,不是自投羅網嗎?”烈風也點頭:“剛才的觸鬚比之前更鋒利,還帶著尖刺,顯然是虛空本源在強化它的爪牙,我們要是貿然去暗河,恐怕會中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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