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正的手指在資料屏上停頓了半秒。然後他接通了時隱的加密通道。

時隱。靜默之門防線第四監測節點剛捕捉到一次能量衝擊——方位不明，持續時間不到一秒，能量級約為中等。你的監視者資料中有沒有對應的訊號？

時隱的回應在幾秒後傳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緊張的精準度：沒有。監視者三艘戰艦在衝擊發生時段沒有釋放任何可識別能量訊號。引擎溫度沒有變化，座標沒有變化，隱蔽能量場沒有波動。

你的意思是——不是監視者？

我的意思是——我沒有監測到任何證據表明這次衝擊來自監視者。時隱說，沒有證據不等於不是它們。如果它們的能量爆發系統經過精密偽裝，外部監測節點可能無法捕捉到來源訊號。

守正沉默了一瞬。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組資料上——黃色光點已經恢復了綠色，第四監測節點的讀數完全正常，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他知道那次衝擊確實發生了。那不到一秒的訊號殘留是客觀的、不可抹除的記錄。

靜默之門防線的第一個測試訊號。守正說，更像是在自己思考，無論來源是什麼，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有人在檢查我們的防禦反應速度。測試我們的節點發現了什麼、沒發現什麼、以及從警報觸發到全員戒備之間的時間差有多長。

時隱的聲音從鏈路中傳來：你的判斷是什麼？

守正的手指在資料屏邊緣緩緩收攏。是監視者在做開戰前的最後偵察。還是靜默之門本身的防禦系統在進行自我檢測——我不能確定。但我會在四小時內完成所有防禦節點的訊號過濾系統升級，讓它們在更短的時間內識別出這種型別的能量衝擊。

好。我需要同步資料。如果有任何新的異常訊號，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通訊結束。守正站在主控艙中，目光重新落在弧形資料屏的十二個綠色光點上。他的站姿沒有變化，但他的雙手從背後拿出，放在了操控檯面上，指尖輕輕敲了一下臺面邊緣——那是一個極其罕見的、顯示出不確定性的手勢。

他敲完之後立即收回了手。但那次敲擊的節奏已經留在了操控臺的金屬表面上，如同一片石子在落水前最後一次接觸到空氣。

下午三時。指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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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413第